她不知道夏启明有没有听进她的话,就是他听进去了,那陛下呢?
父亲被唤入了宫,镇国公很有可能也去了,想起镇国公跟二皇子的渊源,夏锦娴心中疑惑。
“侧妃真是想尽办法要将二皇子往下拉啊。”
一片漆黑里,宋逸成从院口处走入,一身皎洁月光,月光清淡,一如他的神情。
夏锦娴转身看着他,冷声道:“你听到了?”
宋逸成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往日温和的感觉,“二皇子或者哪位皇子登位对你有何影响?”
夏锦娴没有心思再想,直面宋逸成说道:“你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
说完,她看也没看宋逸成一眼,转头就往她住的院子走去,大步流星,生怕再跟他说上一句话。
宋逸成立在原地,回想她方才的话皱了皱眉,思索一番,突然眉头一皱,眼眸暗涌翻袭。
夏启明赶到皇宫的时候,宫门已下栓,等了一阵儿,镇国公也到了,看起来不紧不慢,看得他心底一阵火气。
“陛下落水事关重大,国公未免太淡定了些!”
他极少主动找镇国公的麻烦,大多也是就事论事,但是这次事关皇帝,心中焦急又被堵在这宫门等了这么久,憋闷不已。
镇国公轻蔑地撇了他一眼,竟然反常的没有还嘴,只不过眼中的阴狠更甚,仿佛等待时机抓捕猎物的豺兽。
两人赶到承明殿的时候,太医在龙塌旁围了一圈,争论不休。
而皇子们都等在外边,眼眶微红,表情悲戚。
夏启明隔空都看到了皇帝紧皱的眉头,不禁提声说道:“各位太医请移步外侧,如此吵闹,陛下如何休息?!”
嘈杂声音总算停了下来。
内侍领着太医除了去,躺在塌上的皇帝朝两位皇子伸了伸手。
夏启明看了镇国公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到了殿外。
过了许久,又有一群太医进去,然后又匆匆出来。
忙来忙去,已到深夜。
见镇国公在一旁打了一个哈欠,夏启明冷哼一声,索性移开了眼神。
两人再等了一会儿,有内侍走了出来给他们请了请安。
夏启明连忙问道:“陛下如何了?”
内侍叹了口气,“陛下请太尉大人进去,国公就先回府休息吧,陛下需好生休息。”
镇国公眉头一皱,道:“陛下为何只见他而不见老臣?老臣不见陛下一面,如何放心得下啊!不行,老臣要去见见陛下才能放心离开!”
一旁的内侍听了有些为难。
夏启明忍无可忍地推了推镇国公,“你吵什么吵?是存心不让陛下休息的吗?你居心何在?!”
镇国公看他竟然敢动手,想也不想就准备还手。
夏启明早有所感,冷眼看了他一下,快步迈进了殿内,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镇国公攥了攥拳头,拂袖而去。
承明殿里撤了终年点着的香炉,此时全是药香充盈,夏启明快步走到龙塌前。
皇帝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向他伸了伸手,“太尉。”
见状,夏启明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陛下!您可还好?”
皇帝用力喘了口气,唤了一声,身旁屏风后走出来了一个太医打扮的人。
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人,夏启明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地看向皇帝,“这……”
皇帝拍了拍他的手,朝那人说道:“李太医,将实情告知太尉吧。”
李太医应了一声,朝夏启明说道:“陛下此次落水受寒,加上体内的寒症,恐怕再无全好之日,日后只能缠绵病榻,非静养不可。”
夏启明震惊地看着他,“你是何人?怎可如此跟陛下说话!”
“是朕让他这样说的,事实如此,话好听还是难听有什么区别?”
李太医说完之后,自觉的退了下去,皇帝说了两句话神态已有些疲倦,夏启明扶着他靠下,“陛下不必忧心,臣等着陛下康复。”
“太尉,朕也只有你能相信了。”
夏启明眼眶微红,“好端端的,陛下怎么可能落水?内侍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