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高深。”
孤影笑了笑,示意女子走上前去,将一盒脂粉递给了夏锦娴。
“若是要扮成男儿,这盒脂粉定要日日涂上。小姐肤色太过白皙,纵然描了粗眉,也略显女气。”
那女子一开口,就听出她嗓音同夏锦娴的不同。
夏锦娴接过脂粉,示意彩云,“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了,小姐生了重病,有事不好开口,彩云,你可要牢牢守好小姐!”
彩云只得听命,扶着那位女子进屋,而德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可有何事?”
“这……我没曾想小姐不带彩云,现下我只能临时找来一人。”孤影略有些迟疑,“只是这人……怕是有几分脾气。”
“无妨。”夏锦娴笑了笑,“有本事的人才有脾气,我受得了。”
翌日清晨。
一家青蓬马车停在了庄子上,早已换成男装打扮的夏锦娴背着一个轻巧的包袱,笑吟吟的钻入马车中。
车夫是孤影找来的人,一早就跟夏锦娴介绍过了,为人沉默寡言,一双手大似蒲扇,关节全是老茧,功夫不俗。
还没有来得及入车门,言岑就哼哧哼哧地追了上来。
夏锦娴见其神情紧张,忙问,“言岑,怎么了?”
言岑没说话,只拧紧了眉头看看其他人,夏锦娴立刻会意,从马车上跳下,吩咐道:“你们先在此等一下。”
“是,小姐。”
夏锦娴跟着言岑走出去几步,言岑这才开口,“不好了,李庆秋在宫里头出事了。”
“庆秋?!”
夏锦娴顾不上许多,拉着言岑就上了马车,路上才得知李庆秋因去了皇子所而被太后罚跪,在墙角跟跪了整整一夜。
她身子健好,跪一晚上之后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身子孱弱的庆秋。
夏锦娴的一颗心揪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愤懑!
看来太后是算准了她要走,这才用庆秋来牵制自己。
好一出调虎离山之计啊。
眼下宋逸成不在,她根本没有由头去宫中,嫁出去的女儿就相当于泼出去的水,就算是去求傅卿文也是无济于事。
那还有谁能帮得上忙的?
她思来想去,脑海中忽然浮现陈牧天的名字。
难道真的要去找他?
上次大牢内的名字如果真是他的所作所为,她再去找他怕是不妥。
可眼下,在宫中能够帮她的似乎只有他了。
“言岑,等一会儿你回王府若是碰上苏依兰,你就说我去药铺了,她若纠缠,你不要硬碰硬,就只说这一句话知道吗?”
言岑冷静地看着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你做傻事。”
夏锦娴愣了一会儿,没想到言岑会说出这么冷血的一句话,他年纪不大,说的话做的事都像是个年过百岁的老人,这让夏锦娴更加好奇他此前的遭遇。
这样的人,若是能够打开心扉,一定会有所大成。
他是璞玉,待伯乐好好打磨。
马车行到王府前,夏锦娴把言岑放下便离开了。
她按照去药铺的路线,故意走了一趟才去的陈府。
她从马车上下来,只见陈府外不知何时换了侍卫,刚走上去就被拦住,“来者何人?”
夏锦娴身着男装,他们又是新来的,应该不认识她,她只能假借宋逸成的身份了,“我是七皇子府上的差役,有重要的事找你们家少爷。”
“我们少爷不在家。”
“那可是在宫中,我……”
“我们少爷去扬州了,不在府上,怕是要两三天才会回来。”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看他俩模样,应该不会说谎。
夏锦娴心一沉。
怎么会这么巧?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难道只能自己亲自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