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人都懂,百姓可能不知道摩诘这两个字到底是啥意思,毕竟围观的老百姓大多字都不认识几个,
让他们去分析摩诘到底是出自哪个佛家经意,那太为难他们这些老实人了。
但事情不能只看百姓,如今天涯镖局正是乾丰城内如日升起的朝阳,吸引太多人的目光,程路怎么可能会把这个引来降维打击的破绽漏出去?
花百两能平息的灾祸,那都不叫钱。
也不是程路本人胆小怕事,毕竟西楚地处剑州蜀地边缘,向来都是道门的传统势力范围,更何况,楚州的州牧,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道修。
“去找一些乞丐,强行把他们剃成寸头。”
“是。”
马宝略微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帮乞丐剃头,不过总镖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现在还看不出来。
走入后别院,听着传出的辩声,微微摇头,真不知道这俩人遇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笃笃笃。”
程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二位可真是好雅兴,都到这个关头了,都还有闲心功夫论佛,却是不知那斩佛剑已经蠢蠢欲xe863,唉。”
摩诘居士跟苦海同时别过头,前者略微蹙眉,后者脸色疾苦。
“程施主,切莫言之不预。”
“小友,可别在这里随便道堂皇。”
程路翻了翻白眼,还以为你俩真天地不怕呢,“受教了,身为东家,想来二位未经我允许,在此论佛,按照大魏律法,
本镖头可将你二人拿下,去墨门领赏。”
“程施主,小僧相信你不会是背信弃义之人。”
苦海一脸不信,单手合一放在佛珠下,悄悄往摩诘居士挪了两步。
摩诘居士看了眼苦海,这沙弥还是太嫩了,“小友若是想揭发,还会让这小和尚活蹦乱跳走来?”
这地痞流氓虽然无赖了些,但内在却是非常良好的,没想到这穷乡僻壤还能遇到同好之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还是摩诘老伯高见。”
程路笑了笑,也知道自己是瞒不住这样老奸巨猾的老头,“你们论佛倒是论的兴起,把什么麻烦都丢给我,
还是说二位觉得,这乾丰城
内的七星道馆不算是道门正统?
或者说二位自觉修为通天彻地,能在万军之中逃之夭夭?”
苦海不敢看程路严肃的眼神,打了个佛号,“小僧顾虑不周,修行不足,实乃小僧之过,阿弥陀佛,多谢程施主提醒。”
“修行确实不足。”
摩诘居士捋了捋长须,笑哼哼望着别院内的枇杷树,“东窗事发并不可怕,小友将罪责归咎到老夫身上便可,
闲云野鹤,不在乎这些虚名。”
程路愕然,你这是叫我甩锅给你?
啧,你瞧不起谁啊老头?
“小僧修行够不够,那是你一个野和尚都不如的能评头论足的!”
苦海面色庄严,颇有宝相的味道,“小僧修行再不足,也是密宗正统弟子,受诸天菩萨庇佑,一个不知在那儿看过两本佛门经意的家伙,也敢妄称摩诘?”
“佛祖都说众生平等,你个小沙弥却是在此蔑视老夫?”
摩诘居士脸色难看,恐怕就是最恨这种门墙内的所谓高徒,蔑视他们这些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门外汉,“佛言众生皆有佛根,你一个礼佛的不听佛言,屡犯戒条,有哪门子戒律不允许我以摩诘自居!”
“小僧,哼,巧舌如簧之辈,手底下见真章!”
苦海大怒,却是吞吞吐吐一时半会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恼羞成怒,举起佛珠就要干架!
“停手!”
程路浑身气机缭绕,挡在二人中间,白色气浪涤荡四方,单手挡住苦海的攻击,“苦海,别xe863怒,冷静些。”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苦海发觉自己犯了嗔怒之戒,慌忙后退,原地打坐双手合一,静念佛经。
“修为不到家,便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摩诘居士洋洋得意哼了一声,这点定力,果然是一个修行不到家的顽劣和尚。
“摩诘老伯你少说两句吧。”
程路翻了翻白眼,还不都是你的功劳,现在却骂人和尚修行不够,真是没见过这么双标的老头,“话说,您老不是要去毒吗,
一再为难个小沙弥,传出去,老伯你脸上也无光吧,为老不尊?还是倚老卖老?”
“高墙是保护,也是一种束缚,看不破,终究是井底之蛙,看破,老夫也敢如此。”
摩
诘居士哼哼唧唧,一点都没把重点放在心上,什么小沙弥,都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