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嘴一脸庆幸,刚刚那一下差点被呛背过气,凶狠地回头一瞪。却惊讶地发现,那个少年正站在一个青年的面前,身形僵硬,透着一股无名的愤怒气息。
不解的视线转向那个青年,身着一身洋服,怀中抱着个小女孩,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父亲。他正歪着头和看上去像是他妻子的女性说着话。
难道是什么私生子的戏吗?
鹤丸国永略微有些走神到乱给他看的杂志上,目光没有收回,依然关注着那边的动静。正巧就看见了,被他认为很普通的那个青年,伸手以极快的速度在路过的人的脖颈后,留下三道伤痕。
异变很快发生,忽然变成恶鬼的路过人,转身扑向了他身旁的女性。少年为了救人扑了上去,却依旧不甘心的嘶吼着。
青年若无其事的离去,距离鹤丸国永他们越来越近。
右手搭在刀柄上,左手拇指轻轻一推,闪着寒光的刀刃已经露出一截,只要青年走到身边,就可以斩落毫无防备的他的头颅。
三米、两米,就是现在。
然而,直到青年与他们擦肩而过之后,出鞘的刀刃也没能有机会展示他的锋利。
鹤丸国永动了动被压在下面的手指,“他已经走了,可以松开了。”
三日月没有立即行动,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
大街上行人太多,鹤丸国永扭头走进饰品店,在无人的角落才和他谈起刚才的事。
“刚才为什么阻止我?”
三日月拿起一朵簪花,粉白相间的花朵在指尖轻轻转动,流苏晃着波浪。
“拿人钱财,□□。我们现在是维护历史的刀剑,而这已经是历史了。”
鹤丸国永没有接话,他说的是正确的,也是事实,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爽。
或许是因为他终究不是真正的鹤丸国永,而是七海七濑吧。
◎
选好了带给乱的礼物,两个人一路无言,在浅草区的各处转了转,算算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沉默地启动了回程的罗盘,沉默地走向天守阁,汇报完毕后,鹤丸国永眼不见心不烦地独自离去。三日月非常知趣地去老地方加入喝茶组,没有跟他一起。
鹤丸国永绕着本丸走了一圈,没有看见迁怒对象,心情才开始好转。想起放在身上的礼物,他决定先去找乱。
刚好在绕本丸一圈走的时候,他看见了短刀们似乎正在房间里做着什么事,气氛有些严肃。
是不是晚一点再去比较好?
他一边纠结着,一边向那边走,在门口踌躇良久。
有些怯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鹤、鹤丸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回头一看,白发遮眼的小男孩,看着他欲言又止。
“是退啊,去远征之前乱不是让我给他带礼物吗?看,我一回来就来找他了。”
他扬了扬手中包装精致的礼物盒,一副快夸我的表情,叉着腰等待赞扬。
可五虎退不仅没有说出他预想之中的话,反而吱吱呜呜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断断续续的音节听起来有些哽咽。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中聚集。
吓得鹤丸国永连忙蹲下,慌张地挥着手,“喂喂喂,退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五虎退抹着眼泪抽泣,“我、呜、乱他……”
忽然,拉门唰的一声拉开了。
乱扶着门,疑惑地眨了眨蓝色的眼睛,“你们在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