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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青峰大辉留下来加训的地方,换到了第三训练场。每一天晚上都和黑子哲也在一起,有什么想法就一起讨论,累了就躺在一起休息。
关系越来越好。
十岁那年,有一次预淘汰,会先排除一部分不适合继续学习咒术的人。
考核后当晚。
最后一名、差一点被淘汰的黑子哲也收到了相当大的打击,训练途中一直提不起劲。
在又一次差点被咒术击中时,青峰大辉拉了他一把,两个人跌成一团。
当了一次垫背的青峰大辉揉着钝痛的后脑勺,呲牙咧嘴地问道:“黑子,你今晚怎么了?”
黑子哲也瘪着嘴,眼尾微红,“青峰君,对不起,我以后不能和你一起训练了。”
这话一出,青峰大辉瞬间慌了,“为什么?是不是我下手太狠了?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黑子哲也摇摇头,异常消极,“不是的。青峰君没有错,都是我太没用了。下一次考核,我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就算没有考核,等开始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大概也会是第一个死亡的人吧。”
关于考核的问题,青峰大辉从来都没有想过黑子哲也会不合格,打从心底人为,他一定会和自己一样留到最后。
所以,他没有考虑、也没有说这个事,而是拍了拍黑子哲也的头,“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用力揉乱柔软的头发,看着黑子哲也打破了以往的平静姿态,惊讶之中又透着一点不满的鲜活模样,笑得十分灿烂。
“之前不是说过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什么巴黎铁塔啊、中国长城啊,等长大后,我们就一起去吧!”
他伸出拳头等着。
黑子哲也抬手自己的手,看着与那个深色、充满力量的手臂相比,瘦弱无力、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的手,顿了顿没有勇气伸过去。
青峰大辉却主动对上去,两个不同颜色的拳头轻轻一碰,没有什么声音,却像是敲在耳边的重击,打在心上的全垒打。
分明是平静无风的夜晚,却好像有什么拂过脸颊。
“那就约定好了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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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青峰大辉难得去了一趟擅长咒术的桃井家,找到自己玩得好的小伙伴桃井五月,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桃井五月大叫一声,连手里的书都吓掉了,“什么!?阿大你居然想学守护类的咒术?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青峰大辉撇开头不对上她好奇的视线,深色的皮肤很好地掩饰了他泛红的脸颊,“烦,少废话!就说教还是不教!?”
“教!当然要教!”
跳下椅子,桃井五月搬来一本厚厚的书,咚地放在桌子上。
“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是什么让一个曾经觉得守护类咒术都是垃圾的家伙,突然想学这些垃圾了。”
“……我走了。”
“诶?等等嘛就告诉我好不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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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青峰大辉全部学会后,他在一个夜晚,第三训练场里,得意洋洋地展示给黑子哲也看。
十分捧场的黑子哲也在展示结束后,好奇地指着一个非常简单的符号,问道:“青峰君,这个呢?”
青峰大辉挠挠头,回忆良久,讪笑道:“对不起,哲,我忘了。”
之后,黑子哲也认识桃井五月后,曾经好奇地问过。
才知道,这个符号、这个咒术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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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大辉去世后,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就连老宅也连同里面的一切化为乌有。黑子哲也只能去帝光中学篮球部,找到曾经的合照作为留念。
他看着相片里勾肩搭背的两个人,默默地骂了一句,说好的忘了呢?笨蛋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