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智恩很想拒绝,但是眼下这情况好像拒不拒绝也没什么区别了。
手脚被人制住,身子动弹不得,她就仿佛沦为了别人刀俎下的鱼肉,只能任其宰割。
气不过,实在是气不过。
“田柾国你现在出息了啊?”裴智恩白他一眼,原本挽着的头发已经全部散开,湿湿地贴着脖子,“合着你现在举铁这力气就是往我身上使的呀?”
田柾国没说话,眼睛盯着她因为动作过大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裴智恩发现了他的视线,有些恼羞成怒,“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他立刻欲盖弥彰地别开视线,然后小声嘀咕,“又不是没看见过……”
“你把我放开。”
“不要。”
她皱了皱眉,“柾国啊,你这样不好。”
田柾国扬了扬脑袋,“好不好的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在我手上,我就不放。”
“你真不放?”裴智恩眯了眯眼睛,语气带了点威胁。
一向虎上天的田柾国半点没被吓到,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裴智恩完全挣不开他的束缚。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哄他的话张口就来,一分手那白月光朱砂痣都成了饭黏子蚊子血。果然啊,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威胁的话说一百遍也没用,再信她的话他就是个傻子。
然后下一秒,田柾国就看见身下的人眉头一拧,露出了一个脆弱到仿佛一碰就碎的眼神,看着他,定定的,蓦然从眼角落下一滴泪。
那滴泪落得猝不及防,悄然无声,却在他心上落下重重一击。
更甚者,她还用带了点哭腔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柾国,我疼……”
靠,真是要了命了。
田柾国慌乱地松了手。
那边一得了解放,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小可怜的样子,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侧着眼睛看他,“小样儿……”
跟她斗?
裴智恩也没打算陪他这么耗着,从池子里站起来的时候,拢了拢吸了水变得颇有些沉重的浴袍,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在热气氤氲的环境下也有些微寒意。
她拨了拨贴在脸上的湿发,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眼神一碰,又立刻分开。
裴智恩:靠这小子怎么跟要吃了她似的?
田柾国盯着她的眼神十分烫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一样。
问题是,她确定这小子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察觉到了危险,裴智恩连句多的话也不想说,直接就要往外跑。
然后梅开二度,她又被扯住了。
这次不是脚踝,是浴袍。
扯住的是她命运的后脖颈,同时也扯住了作者这章锁还是不锁的警戒线。
裴智恩怎么敢接着跑,一不小心就是个事故变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