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萧皇极这么一点拨……三宝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五味杂陈堆积在一起,说不清辩不明。
却又止不住疑惑,他从未想到,来与自己说这些的竟会是萧皇极!
高高在上的幽王殿下,纡尊降贵给他这么一个小太监讲道理!
今儿若是惊鸿在,怕是也要惊掉下巴。
自家这主子可不是个菩萨心肠,更不喜欢人聒噪。
金口一开,要么虐人,要么取命。
唯一能让他如此的,只有与婰婰相关的事了……
云楼上的话一字一句入了他心,乱了神。
她因他被误解,被针对,被谋害……
她能听人心语,知人心意。
但这世间,不论神魔还是凡人,谁能真真的心意相通?
不是谁都有她的那种神通。
她所想所知所愿,她不说,旁人不得而知。
他却看不惯……
过去千年他不知便罢了,如今知道了,谁也别想再误解她冤枉她!
三宝内心诚惶诚恐,那句感恩还未说出口……
“你是她选得灵奴,否则如此愚钝,本王还真想摘了你的废物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三宝一个哆嗦,吞了口唾沫。
赶紧拱手作揖:“殿下仁义。”
萧皇极没再理会他,就要重上云楼时,三宝的声音却忽然从后传来。
“殿下……奴才也有几句不中听的话想说。”
三宝牙关打颤,其实他不想说的,只是又管不住嘴了。
“既不中听,那就闭嘴。”
三宝吞了口唾沫,见他步履不停,猛地一巴掌扇自己脸上,鼓起勇气道:
“殿下字字都在维护婰爷,但奴才想不明白,您既看重她,为何之前要弄哭她?”
萧皇极脚下猛地顿住,回头看向他:
“她哭过?何时?”
“就那夜从幽王府回来啊?”
三宝瘪嘴道:“哭了不说,还自挂东南枝呢。”
他说着指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的只剩树杈子的老槐树。
萧皇极心中激荡。
耳畔是婰婰在云楼上恼羞成怒的骂声:
“我爱他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