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飞,寒风凛冽。
雪花飘落在长山岗上破败不堪的孤坟上,又从劣迹斑斑,模糊不清的碑铭中消失。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坟前绝然而立,他身着黑色毛领大衣,内衬墨色军装,单身高就有一米八九,身材健硕,气势非凡,立于坟前如同擎天之柱,让人望而生畏。
他五官锋锐,轮廓深邃,小麦色的手掌上布满剥茧,那硬度和形状分明是常年握重武器所致。
本应是能挥毫间搅动风云的人物,此时却手执五星军刀,宛若站岗哨兵,只为护卫一人。
叶玄天。
“吾从军数年,十岁练兵,十三岁上战场亲自割下敌军首领头颅,十八岁岁称战八方,无人能敌,二十岁统领江北,手上沾惹鲜血无数,只为保家卫国,可如今……”
叶玄天目光凌冽,犀利地看向坟前几张不知被揉捏过多少次的报纸上。
“云州权贵秦云走私毒品,残害家庭无数,妻子叶蓉大义灭亲,亲自将罪魁秦云送往法庭。”
“秦云强奸未遂,逼迫少女自杀,此等嚣张最终落网,于不日前吞药自杀。”
“叶蓉继承千亿资产,带领叶家跻身豪门。”
……
“呵呵呵呵呵!”
叶玄天拿起其中一张两年前的报纸,满脸阴霾,目光紧锁在秦云两个字上,脑海中似乎还能看到秦云手机上还未发出的求救短信。
“大哥,我没有贩毒,也没有强奸少女,这一切全都是叶蓉和李贤搞的鬼,你快回来救我,大哥。”
“大哥,爸妈被囚禁了,他们打断了我的手脚,要逼我我承认所有的罪行,否则,他们就要对爸妈动手。”
“大哥,我认了罪,可他们竟然没有遵守承诺,挑破爸妈的经络,让他们自生自灭,叶蓉那个贱人,爸妈对她明明那么好。”
“大哥,别回来了,求你别回来,秦家完了,秦家完了……”
这是云弟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秦云出事的时候,他在外征战,那场战争,持续了两年,回到军营后,收到一个匿名发来的快件,而里面,正是秦云的手机。
“云弟,大哥对不起你,迟来了两年,竟让云弟蒙冤自杀,今日,我叶玄天在此立下血誓!两年前,凡是坑害秦家,或落井下石之辈,我定让他血债血还!”
叶玄天攥紧报纸,不过一刻,报纸被捏得粉碎,他怒目圆瞪,脸上一片血气。
“叶蓉,罪魁祸首,亏云弟将你视若珍宝,你却联合他人迫害云弟,今日,我叶玄天发誓,定要屠你叶家满门,还我云弟一个公道!”
他想起手机上带着血迹的齿痕,眼中一片通红,不敢想象秦云是怎么拖着残破的身体,一个字一个字的用牙齿敲出来字。
“领主!”
手执军刀的将士战灏看到叶玄天满脸怒容,不由感到担心,他知道,江北领主叶玄天不易动怒,一怒便是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上次动怒还是五年前,江北大军惨遭暗算,溃不成军,叶玄天怒不可及,仅凭一人之力,屠尽一城,为逝去的将士报仇雪恨。
从此以后,江北领主的名字便是在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服,单凭他年纪轻轻所创下的累累战功,便是常人所不及,别说是军中高层,就算是内阁大人亲临,在他的面前,也得战战兢兢。
而如今,战功赫赫的江北领主家人竟然遭人迫害,别说是叶玄天本人,就连他,都能感到滔天怒火。
而就在此时,几个保镖打扮的黑衣人冲了过来,拿着手中长棍指着他们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