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浦煜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等他想要再一杯而尽时,被项羽拦住了:
“再喝就该胡言乱语了,说了再喝!”
皇浦煜已经有些微醺了,但神志尚还清楚。他知道项羽是为他好,所以面对好友的阻挡,他没有继续任性发作,而是沉静了一会,放下了心防,说起了他与姚小雅的爱恨情仇。
皇浦煜用无比憧憬的神情回忆起偏远乡村的那个勇敢机智的小女孩,用深情的语调讲诉着他们十年后的重逢……
项羽轻轻品着红酒,默默听着皇浦煜的讲诉。
这样深情的皇浦少爷是出乎人意料的,也是让人感动的。
至少,项羽是这么认为的。
他想起了冷傲然。自从小阿紫消失后,现在到处发疯式地寻找。真是自找罪受。
“阿羽,我知道带小丫头出国的那件事情是我太自私了,欠考虑,给家人带来了伤害,也给小丫头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特别是在我爸昏迷不醒的半个月的时间里,我都没有与她联系,让她独自承受那么大的压力,是我不好……”
“我不是不管她,不是不想她,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你知道在那样一种情况下,不与她联系,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皇浦煜满怀深情,又满怀痛悔,千种滋味唯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她就因为这个居然要跟我分手?不管我怎么道歉她就是不听!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我?”
皇浦煜一时无法平静自己的心绪,站起来疯狂地击打着一侧的沙袋。
项羽轻蹙剑眉,神情漠然道:“她过去那么久都没有答应那个宋小宝,现在又怎么可能答应他?”
皇浦煜一听,稍愣,停止了拳击的动作。
项羽一看煜的反应,得知了答案,心里不由得轻轻吐了口气。
他不急不徐地走过去,将擦汗的毛巾披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展颜轻笑。顿时这间黑白相间、透着一股阴沉肃杀之气的办公室里荡漾起了一片柔和的光茫,清辉一片。
但皇浦煜却很愤怒。
没看到他正肝肠欲断,怒火中烧吗?知道他超凡脱尘,貌比潘安,但这个时候故意展露他的妩媚风姿合适吗?给谁看呀?这难道不是对朋友的一种轻慢和蔑视吗?
皇浦煜将毛巾一摔,错开去,一屁股坐在茶几上,完全用冷屁股对着他。
项羽也不计较,仿如清流般的笑声荡漾开来:
“呵呵呵呵……煜啊煜,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么简单的人和事也看不清楚?这可不像你啊!”
什么意思?
一听项羽话中有话,皇浦煜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你怀疑我的认知?”
“你也是用情太深,一时情迷心窍而已。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项羽再次拍了拍皇浦煜的肩,摇头轻叹。
“什么情迷心窍?我最烦你这种叽叽歪歪的人,有话就不能说清楚点吗!”皇浦煜真的有点烦这个人了。
项羽清澈的眼神幽幽地看着煜:
“你就那么确信姚小姐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爱上的还是那个她看不上眼的宋小宝?可我怎么觉得她正是因为爱你而不得不离开你?”
皇浦煜猛然一愣,灰暗的眼神里如星光乍现,火花四溅。他突然一把抓住了项羽的肩,目光灼灼地,一时似有千言万语。
但想起了他之前亲眼看到的情形,亲耳听到的那肯定地答复,他燃烧着的心又很快冷却了下去,眼神的光茫又暗淡了下去。
项羽似能读懂他的心似的。
“有时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未必是实情。要说那么一个用情执着的女孩这么快就另投他人怀抱,怎么我也不信!她这样做必有隐情!”
“可是她当着我的面护着宋小宝,还与他相拥在一起……”
“情急之下,她就不能拿宋小宝作挡剑牌吗?”项羽打断了皇浦煜的话,同情地看了皇浦煜一眼。这一刻他都怀疑这位聪明绝顶的皇浦少爷的智商!“你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别像冷少,失去了,再发疯!”
说罢,项羽不等皇浦煜相送一个人就轻轻地走了。
正如他轻轻地来。挥一挥衣服,不带走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