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试过一觉睡到大天亮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真舒畅!一脸满足的黑木朗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空荡的房间,他猛地坐了起来,紧张的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其他人。他的心瞬间空落落,慌张地跳下床去,大声喊着卫英姿的名字,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带着满怀的期待推开每一道门,可是回应他的都只是空洞的房间。
黑木朗失落的坐在床边,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这只是一个梦?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凌乱,上面还清晰可见那些缠绵后的痕迹,被单、枕头上还残留着一股女人的幽香,这不是梦。他深信,她回来过。
“首领,我已经询问过值班的守卫了,他们说昨天晚上并没有见到夫人回来,而且监控录像里也没有找到夫人的身影。”段野健看着黑木朗,眼神中充满了担心。
黑木朗眼神冰冷地直视他,声音低沉地说:“不可能!她回来过,她一定回来过。”
段野健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抽搐的脸,说:“如果夫人真的回来了,那她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哗啦!黑木朗一手把桌面上的东西全推倒在地上,双眼爆满了血丝,面部狰狞地看着段野健,大声怒吼:“不要跟我废话!给我找!她一定在大和国!”
段野健诧异地瞪大双眼,眼前的首领已经失去了理智,看着这样的首领,他既心疼又懊恼。心疼他的情伤,却又懊恼自己的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他的一切,那怕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段野健顺从地回答:“明白”。
滨澜国的夏天,不冷不热,气候宜人。在夏日暖阳之下,沉寂的山峦似乎才开朗了起来,墨绿色的山顶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油亮的光芒,就像是一个小伙子看见了心中所爱的少女时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阳光;在阳光的映照之下,沉睡的湖泊也渐渐的苏醒起来,一碧如洗的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时而与轻风玩耍,不时的泛起阵阵涟漪,就像是一个少女的微笑,浅浅的、淡淡的。
这个美丽的格兰镇以天使泪湖而闻名,随着夏天的到来,慕名而来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克力斯在湖边经营了一家露天餐厅,夏天时总是门庭若市。
卡迪刚踏进餐厅,一个妙龄女子热情地上前拥抱他,两人甚是热络地交谈着。
“莱西,你哥呢?”卡迪四处张望着说。
“他去采购了,要一会才回来,你今天不用开诊吗?”莱西看着卡迪,笑得很灿烂。
卡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双眼定定地看着二楼的阳台,阳台上坐着卫英姿,她穿着白衣,显得脸色更加的苍白,她还是那么木然,双颊比前几天更消瘦了,深陷的双眼凝视着湖面,一动也不动。
“她又瘦了,她还是不怎么吃东西吗?”卡迪一脸担心地问。
莱西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卫英姿,语气冷冷地说:“还是老样子,都一个多月了,还是整天发呆看着湖,不说话也不怎么理人。”
卡迪紧皱着眉头,“莱西,她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会捱出病的,你也是女人,你多点和她聊天开导一下她。”
“卡迪,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你没必要一直照顾她,既然她有病就让她的家人把她接走。”莱西略显不满地说。
卡迪突然表情凝重地看着莱西,“莱西,我把你当家人才把她放在你这里休养,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病人,她不是陌生人,你能将心比心的体谅她的感受吗?如果这样打扰到你了,我很抱歉,我现在就把她带走。”
莱西紧张地拉着卡迪的手,忙解释道:“卡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会觉得打扰呢?我只是在想让她回家会不会更好呢?”
卡迪无奈地摇头说:“我觉得不可能,我一开始提过,她好像很抗拒。莱西,给点耐心,时间一定能治愈她的伤痛,她跟卡文遭受了同样的折磨,我没能救出卡文,她比卡文幸运,我及时救了她,就当是赎罪,那怕花一年、十年的时间也好,我也一定会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她康复。”
莱西无声地转过头,双眼中充满了嫉妒,如果那个女人一直待在这里,卡迪就会永远陪伴着她吗?
整个下午,卡迪都陪在英姿的身边,只是和她说说话,念书给她听。卡迪不知英姿是否在听,因为她始终看着远方,没有一丝的表情。卡迪很无奈地笑着,默默地看着她,只要她内心能够平静,能够早日走出阴影,他什么都愿意做。
莱西整个下午都无心工作,脾气也异常暴躁,愤怒的目光不时地射向阳台的一角,直到卡迪离开,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魔鬼,她的双眼早已充满了嫉妒之火,她气汹汹地冲到楼上,按着卫英姿的肩膀,语气凶恶地说:“你听着,你再这样下去跟死人有什么两样?与其这样,你不如现在就去死!不要在这里装可怜,博取同情,卡迪不欠你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你好意思一直麻烦我们吗?你受过伤害又怎样?谁没受过伤害?你要是跨还过这个坎,你还不如死了算了,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卫英姿麻木的任由她摇晃,空洞的双眼却突然聚焦,她愣愣地盯着泼妇般的莱西。
“你干什么?你发什么神经啊?你跟她说什么了?”克力斯听到骂声急忙赶到楼上,一手拉开莱西。
“你们由着她能帮到她吗?我要骂醒她!反正再这样下去她也活不久了,不如现在就去死还来得痛快!”莱西瞪着通红的双眼,大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