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女孩子在一个大男人家过夜,不好,我还是让司机送你吧。”卫英年甩了甩头,试图让头脑清醒一下,然后动作缓慢地打了个电话叫司机。
花子愣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无措,眼眶泛着泪水,她抿着嘴唇强忍住不让它落下。
又是一个夜归的晚上,卫英年看了眼手表,快十一点了,他心想花子应该走了吧,当他按下密码锁推开门的时候,屋里亮着灯。
“英年哥,你回来了,我去把菜热一下,很快可以吃了。”花子兴奋地跑出来,迅速到似乎在随时待命一样。
“花子,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卫英年叹息了一下,双眼坚定地看着花子。
花子怔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来,脸上挤着不自然的微笑,眼神中带着不安,她怯怯地问:“什么事呢?”
“这一个多月以来,你几乎天天过来做饭给我吃,我很感谢你总是在我失落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其实我没事的,你真的不用每天两边跑这么辛苦,你应该好好的去过自己的生活。”卫英年说得很婉转,语气很平和,他不忍心伤害这个小妹妹。
“我不辛苦,能够每天给英年哥做饭是我最开心的事。”花子红着双眼,脸上带着颤抖的笑容,让人实在不忍心去伤害她。
“花子,不要这样!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我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明白吗?”卫英年不忍直视花子的双眼,说完便别过头去。
花子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她捂住嘴不发出一声,拿起包冲了出去。她一直狂奔,直到跑到无人的大街上,靠着冰冷的灯柱,在昏暗的路灯下才放声痛哭。
“骗子!什么魔镜?都是骗子!”花子声嘶力竭地喊着,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宁静的黑夜,内心的憎恨越发浓烈。
一到达哈鲁都,花子便直奔渡边神社,那条枫叶大道上依然鲜见人影。她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找遍了每一个角落。
“老太婆,你给我出来!你这个骗子!”望着冷清的大道,一脸绝望的花子冲着空气大叫着,突然一阵冷风拂过,花子不禁哆嗦了一下。
“小姑娘,你找我?”后方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花子诧异地回头,双眼圆睁,死盯着前面不知何时出现的老妇人,她还是像上次一样的装扮,依然笑得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你这个骗子!那面魔镜根本不起作用,他还是不喜欢我。”花子一想到卫英年说的话,心便如刀割般刺痛。
老妇人淡定地笑着说:“我说过,魔镜的作用是可以使人迷失心智,请问奏效了吗?”
花子怯懦地点了点头。
“那么那个迷失了心智的人离开了你爱的人了吗?”
花子不可否认地再次点头。
“这就对了,魔镜起作用了,我没有骗你。”老妇人一脸从容淡定地看着花子,眼神冰冷。
“可是,他还是不爱我!我没有实现我的愿望啊!”花子不依不饶地追问。
老妇人无声地笑了,双眼犀利地盯着花子,语气笃定地说:“当时你最大的愿望应该是想那个女人离开你爱的男人,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花子瞪目咋舌,无从反驳,她说的都是事实!当时自己的内心的确强烈希望方婷离开卫英年。她天真的以为,只要除去了方婷,卫英年就是她的。
“帮我!再帮我一次!”花子双手合十,双眼充满了焦虑之色。
老妇人顿时露出了生意人的嘴脸,“只要你肯出卖人性,我很乐意帮你。”
“我卖!只要能帮我得到他,我什么都卖!”花子坚定的眼神、果断的神情已经近乎疯狂了。
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项链上有一个宝蓝色的吊坠,呈水滴形,她递给花子,笑容暧昧不明。
花子接过项链,歪着头打量着吊坠,那抹深邃的蓝深不见底,幽幽的深处似乎有股力量可以勾人心神。
花子好奇地问:“这吊坠好漂亮啊,有什么用处?”
“你只要戴上这个吊坠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会爱上你。”
“真的?这一次真的行吗?”花子喜出望外地看着手中的吊坠,却又小心谨慎地确认,她经不起再一次的心碎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这一次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花子迫不及待地戴上项链,毫不在乎地说:“随便。”
老妇人微笑不语,拿出了上一次的那个泛黄的本子,翻到了花子曾签过的那一页。
“你上一次出卖了宽容,现在还剩下善良、真诚,你想出卖哪一样?”
花子不假思索地在“善良”一栏中签下了名字,脸上露出平静的微笑说:“人善只会被人欺,留了也没用。”
“交易完成。”老妇人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笑容,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花子,便转身离去。
花子轻松地迈开脚步,不时地抚摸脖子上的吊坠,脸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头顶上的乌云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脑海里迫不及待地开始计划着与卫英年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