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凄苦,世态炎凉,人间冷暖。
因为战乱,云海国边境的交通早已瘫痪。
无忧和锄头,这一路跟着流民行进,俨然是进入到了乞讨大军。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傍身的小金库。就是锄头背起无忧时,一同捡起来的那个包袱。
这天,无忧和锄头两个人,照常找了个犄角旮旯,偷吃面饼。吃了一会无忧便觉得,总是能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
无忧皱眉:“哥,你听见没听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锄头大口咀嚼口中的食物:“没有啊,你赶紧快吃吧。吃完还要赶路呢。”
闻言,无忧只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继续小口小口的咀嚼食物。
不一会,就在无忧咀嚼的正香时,咋然听到一声屁响。无忧的脸,顿时皱成了包子,并且接紧了鼻子,向着离锄头更远的地方挪了挪,哑着嗓子对那不检点的人说道:“放屁的时候请注意素质,离我远点的同时,请注意把屁股掰开,这样你的屁就会没有声音了,也避免了尴尬。”
锄头瞪了一眼无忧,同样也嫌弃的捏紧了鼻子:“哪有你这样的,自己放了屁,还振振有词的冤枉别人。好在只是声音大,没什么臭味。”
无忧立刻反驳:“我没放。”
二人相视一眼,均是一脸的嫌弃,都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锄头这时才意识到,这里除了他们,真的有其他人在。
二人对视一眼,均怀疑声音是从身后的破木堆里面发出来的。双双跳开,转身望向身后的破木堆“谁在那里?”
只见木堆里面,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们手中的面饼,时不时还吞咽着口水。
两人心下稍定,无忧见那女孩衣服胆怯的样子,再不忍苛责:“出来吧。”闻声女孩怯怯懦懦的从木堆中爬了出来。
锄头见这女孩又瘦又小的,身材也干巴巴的。虽怯懦,却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手中的食物。生怕被抢了饼子,反手就把饼子藏在自己的身后,女孩看不见的地方:“你干嘛躲在这里偷看我们?”
那女孩的眼中仿佛只有那饼,见锄头把他的饼藏在了身后,转而紧紧的盯着无忧手中剩下的那半张饼:“我饿。问道这里似乎有事物的味道就来瞧瞧。我我就看看。”
无忧长叹一口气,被她那一个屁吓得,也再没了什么食欲。又见她不哭不闹,不言不语,不声张也不抢饼,只是默默的盯着她的饼看,心下一软,于心不忍的把那小女孩从拉进了些,问道:“你几天没吃饭了?”
女孩想也不想答道:“两天半了。”
闻言无忧把她手中的半张饼子,塞给女孩。
女孩接过饼子也不道谢,生怕她后悔又要回去似的,一口便狠狠的刁住了那饼子。
锄头见她又烂好人,气恼的从他的饼子上掰下一半递给无忧。这不是无忧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他们的干粮都快不够了。可他又不忍心这样的无忧挨饿,只好陪着她一起少吃。
女孩吃的狼吞虎咽毫无停顿,一眨眼的功夫,她手上的饼子已经消失殆尽。噎的她止不住的开始打嗝。
看的无忧都呆了,她从没见过一个人的吃相像她一样,好似仓鼠。
见她实在噎的不行,锄头没好气的把他们的水递给她。
接过水,女孩猛喝了两口,才顺了气。
喝过水,女孩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她抱着空水壶,扑通一声,便跪在了两人面前。“咚咚咚”的,猛磕了三个响头。
无忧被吓得不清,赶紧把小姑娘扶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并且,开始检查她,有没有把自己的额头给磕破了。
女孩眼眶仍然是含着泪水:“我叫安安,俺爹娘说,这世道,能给口饭吃的都是好人了,能给饭吃的,就等于是在分命给他人,叫我一定要懂得感恩。以后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对你们好。”
二人对望一眼,从此以后,两人的身后,便多了一条名叫安安的小尾巴。
安安和锄头一样,生在乡下,只有这么一个小名。因为云海国的乡下,为了让孩子在乱世平安长大,向来在成年前只叫一个好养活的小名的。待得成年后才能有一个像样的大名。
此后的一段路上,三人便相依为命。虽然混在流民中,总是被人赶来赶去的,苦不堪言。但三人在一块,也渐渐的有了家的味道。
无忧很是满足于有大哥,有小妹的日子。
她听安安说,她本来是有爹娘的,只因为她父母常年疾病缠身,缺衣少食,又没有药石医治,便相继死去了,只留下安安一个人。安安只记得父母告诉他,去临天就能有机会活命。便一路跟着流民,想要去往那有衣有食的繁华之地。
每每听到此处,无忧都会想,她的爹娘,是否也如同安安的爹娘那般死了。所以她才会在神水镇的战场上醒来,并且不记得自己的姓氏,说不定无忧也只是她的小名而已。但她又实在是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又拥有质地那样细腻的里衣,和装满值钱物件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