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类烤品只有每个烧烤摊必备的羊肉串,而蔬菜,也仅有烤土豆,烤韭菜,烤豆干等有限的几种。另外就是太陵县靠近海边,海产丰富,贝类价格十分便宜,所以烤生蚝自也是必不可少。
摊子虽然设得简单,烤品的种类也很有限,但锅子却很有自信,只要肯花心思在食物本身上,再简单的东西也可以做的好。
锅子的羊肉串,全是在市场上精选的羊腿肉串成的,虽然在市集上的羊已经被宰得面目全非。但锅子仅凭肉的颜色和质地便可以轻易地判别出羊的年龄以及肉的新鲜程度。锅子对这炭炉的火力比较有信心,因此选的都是两岁以下的羔羊肉。
这种肉对火候的要求极高,若是吃火太浅,则不会断生,若是吃火太过,又容易老。但只要将火候掌握到适宜的位置,只需配上一把海盐,便可激发出羊肉独特的鲜甜。
为了配合羊肉的细嫩的口感,锅子所选的蔬菜也都以鲜嫩为第一标准。
唯一让锅子比较遗憾的是市集上的孜然粉和辣椒粉距离他的标准还有些距离,不是太粉,就是颗粒太大,本身的香味也有所欠缺。但匆忙之间,锅子也来不及自己做,因此只能将就一番。
其实锅子根本无需吆喝,夜幕降临,烤羊肉的香气便会越飘越远,兜里有些闲钱的县城里的人没人能够拒绝这个突然出现烧烤摊。
没人关心你从哪里来,也没人关心你将来会去哪,只要你烤的东西好吃,大家便愿意围过来。
不一会儿,锅子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看身上打扮,此人很明显是在旁边的衙门里当差的,现在下了班,腹中饥饿,因此来摊前光顾。
那官差将排出的菜品上下打量一番,然后道:“十五串羊肉,五串土豆。”
“好嘞,差爷。”锅子答道。
那炭炉不算很大,但排开这些烤串依旧绰绰有余。锅子把羊肉放在炭火最旺的地方,把蔬菜放在火力较弱的部分。
他手上大约拿着五十串羊肉,手上不停地翻转动作,让每一根肉串都均匀受热。
不一会儿,肉串上便渗出了油水,锅子不等油水被烤干,以极快的速度撒上自然辣酱。而后手持蒲扇用力扇了几下,炭炉里的火势便猛了几分。这一把旺火逼出了羊肉和调料的香气,使得摊子上排队的客人又多了不少。
在香气散尽之前,锅子将肉串分给了点食的客人,这摊位前没有桌椅,所有食客只能站着撸串,吃完之后再把竹签还给锅子。他看着那个官差尝了一口羊肉,然后攀谈道:“差爷,口味如何?”
那官差诧异地看了锅子一眼,然后道:“师傅,你是从哪来的?这样的好本事,怎么现在才出摊?”
锅子手上依旧忙着活,头也不抬道:“让差爷见笑了,今天刚来县里,也不知摆摊有没有什么规矩。”
那官差道:“诶,这你说对了,我太陵线县旁的不行,但是民风淳朴治安极好,你在这摆摊绝不用担心被人敲诈勒索。”
锅子奉承道:“差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治安能好还不都靠您这样的人守护一方安定么?”
那官差道:“嘿,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敢问差爷在衙门里如何高就?”
“没什么高就低就的,认识两个字,帮咱们太爷处理公文。”
锅子暗道,还好这人不是站在堂前的官差,否则可能会认出自己的声音,到时候就不便贸然打探了。
他尽量把话题往自己需要的方向上引:“原来如此,不过我新近听说衙门里出一件怪事。”
“怎么说?”
“我听人家说县丞纪大人勾结了强盗,现在已经伏诛,敢问差爷,此事是真是假?”锅子询问道。
那官差叹了口气道:“确有此事,而且不瞒你说,我早就觉得纪宁这个人成天到晚阴恻恻的肯定不憋好屁,现在一看,果不其然吧。”
锅子接着问道:“那这纪大人怎么会和强盗搅和在一起呢?”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是他主动找上的那伙强盗,而不是强盗找上的他。”
“怎么会这样?”
那官差摊了摊手:“我也不是亲眼所见,只是听同僚说起过,也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