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所以啊,我们三个都很希望小姐能在岸上交到一些厉害的朋友,这样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锅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么说来,交我这种朋友倒是没什么益处。”
轩兰道:“公子不必太过谦,如我之前所说,你将来必有鱼跃龙门的一天。只是在你能够保护好你自己之前,我并不太希望你和小姐过多接触。”
“我明白。”
“情况我也说的差不多了,公子若要去找小姐的话,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最上层船舱的书房里。”
“多谢。”锅子拱手告辞,而后便去书房寻夏采薇。
……
锅子来到书房后,发现夏采薇正伏在一张案前,一手拿着一本册子,一手拿着炭笔,小心地在一张巨大的羊皮卷上绘制着什么。
“采薇姑娘,我昨天夜里在床下发现了这个东西。”锅子轻声道,并把昨夜发现的血衣递给对方,夏采薇看到这件上有剑痕的血衣惊讶了半刻,便很快恢复如常,她冲着门外喊道:“小菊!又是你干得好事罢。”
话音刚落,却见黄影一闪,榭菊出现在二人面前,她诧异地看了看锅子,又看了看夏采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夏采薇皱了皱眉头道:“小菊,你别再搞这种恶作剧了,结果你也看见了,锅大哥是绝对信任我们的。”后者只得取了血衣,又白了锅子一眼,悻悻地离开。
此时的锅子自是一头雾水,夏采薇见状解释道:“锅大哥莫要见怪,小菊这人就是性子倔了点,实际上是个好人。”
“那这血衣是……”锅子不解道。
“她不希望你和我有太多牵连,更不希望我把你引上船。所以偷偷把这件衣服藏到你床下,希望你看到带有炎叹剑痕的血衣对我心生怀疑,以为此处并非安全所在,到时候自己找个借口下船。”
“原来是这样。”锅子无奈叹道。锅子上船不到一日的功夫,夏采薇的这三个侍女或欺骗或诱导,或暗示或明示总是想让他离自家小姐远一些。
在听了池竹的故事之后,锅子也颇能理解她们的态度。更何况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确实也没有一直托他人荫蔽的道理,想到这里他更觉悲哀,
夏采薇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直接把这件衣服拿来给我,说起来还得谢谢你的信任呢。”
锅子道:“你助我良多,要是连你都信不过,我还能相信谁?”
夏采薇笑道:“你也真是……这么说吧,那件血衣的主人的确是我杀的,而且事情就发生在这艘船上。”她继续道:“我父亲当年在这艘船上收留了不少落难的武林人士,只不过几年前,他们见财起意,竟然暗中勾结,想要夺取这艘船。那血衣的主人便是其中带头的,他杀了我父亲,我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她的语气异常的冷静,仿佛不是在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般。
锅子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同情夏采薇的遭遇外,他知道轩兰她们请自己下船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夏采薇站起身来,走到房里一面巨大的书架前,摸了摸上面的书继续道:“他们除了想要这件书房里的资料外,还想夺取我先人留下的财富。”
锅子不安道:“其实这些事情,你完全没必要告诉我的。”他心里却想,这事倒还有一个不合理之处,那血衣怎么说也是仇人之物,又不是她父亲的遗物。几年过去了,夏采薇留着这件破破烂烂的血衣做什么?
夏采薇道:“锅大哥,我是信任你的为人才同你说这些的,而且这些事情确实也埋在我心里太久,有另一个人能听我说说,也挺好。”
锅子道:“姑娘愿意说,我当天愿意听。”
夏采薇转过脸来:“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家会拥有这样一艘大船。”
“确实有些好奇。”
“不瞒你说,根据宗谱的记载,我们夏家的祖上也算是阔过一段时间,大约是我爷爷的爷爷吧,立过大功,受过六王封赏。”
“这么厉害!”锅子由衷的赞叹道:“得立什么样的大功才能一次受到六位王爷的封赏啊。”
“关于这一点,宗谱里的记载也是语焉不详,估计是事涉朝廷机密,没办法说得太详细。总之,我们夏家因此获得了一大笔财富,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我祖父喜欢航行,所以用这笔钱的一部分造了这艘船,我父亲和我喜欢四处游历,打抱不平,所以就开着这艘船帮助有困难的人。”夏采薇解释道“或者说,正是因为我一出生就有花不完的钱,所以才耐不住寂寞,总想去干点别的吧。”
锅子所住的绮月镇还是穷人居多,大部分人都在为最基本的生计奔波劳碌,所谓穷文富武,除了江围这样的孩童,大部分人甚至都腾不出精力来做一个行侠仗义的梦。不过夏采薇这样有了钱还想着靠自己力量帮助别人的人,总比张启这样一味剥削,为富不仁的人要好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