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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宣德炉根本不是汪众文的,是我们祖传下来的,小时候我每逢初一或者十五,我爷爷都会点香插在宣德炉上。

“后来,我爷爷生病了,他在临终前唯一的遗言就是交代我父亲母亲要保管好宣德炉,因为它是我们家最贵重的东西,爷爷死后,我父亲把它从神龛上取下,放进樟木箱子里,埋在谷仓底下。

“后来,我父亲也过世了,临死前他交代我母亲要保管好宣德炉,汪众文说他把宣德炉交给我母亲保管,完全是睁眼说瞎话,目的就是污蔑我母亲。”

“汪众文为什么要污蔑你母亲?”

“因为我和弟弟妹妹们都长大懂事了,我母亲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坚决与他断绝关系,他力劝我母亲回心转意,但我母亲已经下决心不与他有任何关系,他恼羞成怒,到处宣扬说我母亲黑了他的宣德炉。

“我听了非常气愤,狠狠地教训了他,从此,他再也不敢来纠缠我母亲了。吴警官,你想想啊,我们那是穷乡僻壤,从来没有居住过达官显贵,哪来的宣德炉呢?”

吴江觉得杨雄的话有一定道理,宣德炉这么珍贵的古董很难出现在靠山村,但是,如果汪众文是其他地方盗墓挖来的就不一定了。可是小偷会不会来偷盗杨雄家祖传的宣德炉赝品,被王理丽撞见发生冲突而将她杀害她呢?吴江问:“你祖传的宣德炉还在吗?”

“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们问起,我早已把它忘掉了。”

“你母亲死后你就没有回家过吗?”

“没有,唉,我太忙了,我打算等你们破案之后,把母亲火化,把骨灰带回家乡,花重金安葬,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有机会好报答,只能死后把母亲风光大葬……”

“这还有意义吗?何况你是政协常委,不允许带头铺张浪费吧?”

“我是非党人士,又是不领导,这应该不违反纪律。我相信组织会理解我的。”

吴江不想再和他谈下去,王理丽活着不好好孝顺,死后要风光大葬,只不过是怕人不知道他多么有钱和有地位而已。

吴江和朱钢带大家到王理丽家里,直奔二楼而去。二楼非常宽敞,但是堆满了许多杂物,木地板上积满了灰尘,吴江走在前面,一到楼门口,他就拿出足迹灯照射,楼板上出现了一串清晰的鞋印,是李宁牌的运动鞋,大约40码,一直向谷仓延伸而去。

小克对鞋印进行拍照固定,提取好鞋印之后,他们走到谷仓旁边查看,这是一个用柯树板制成的谷仓,长宽各为两米,半边的仓盖被掀开,压在另一半固定的盖子上,吴江叫车晓林和小克把盖子抬起来,放到地板上提取指纹。

谷仓中间有个隔板,把谷仓分成两半,左半边装有少量糯米谷,右半边装有几百斤稻谷,将近一米高。小克爬进右边谷仓,用手把稻谷扒开,一会儿便露出一个小箱子,箱子原来被挂锁锁上,但是,铜锁扣被人用老虎钳给拧开了,箱子里空空如也。

小克把箱子拿出来,箱底下有明显的圆形压痕,应该是杨雄所说祖传的宣德炉压出来的。小克用多波段光源照射有油漆的箱盖,发现上面很多杂乱的指纹,他对指纹进行提取,然后进行比对,发现所有指纹都是相同的,这说明是一个人留下的,因为指纹肚子较大,可以判断是男人的指纹。

吴江和小克分别把鞋印和指纹输入电脑,在指纹库中进行搜索比对,很快就有了结果:指纹属于前洋镇芋头村黄长磊的。黄长磊今年26岁,曾经因为盗窃芋头村委会的电视和电脑被拘留过,王理丽的宣德炉应该是被他偷走的。

朱钢和车晓林开车直奔芋头村,黄长磊刚好在家,他被带到刑警队讯问室,朱钢和吴江对他进行讯问。讯问前,小克提取了他的鞋印,进行比对,结果和现场的鞋印一模一样。

“黄长磊,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把你带来吗?”朱钢问。

“不知道,领导,我没犯错误呀。”黄长磊中等个子,身材修长,蓄着长发,从背后看去像女人,脸色苍白,典型的昼伏夜出那种人,这种经常混迹于网吧和午夜街头。

“好好想想,没犯错误,我们不会把你带来的。”

“我想不起来。”他没有一丝胆怯,似乎要跟他们对抗到底。

“最近你有没去过靠山村?”

“没有,靠山村我没有朋友。”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在王理丽家的楼板提取了鞋印和指纹,经过比对,和你的鞋印和指纹一模一样,这你怎么解释?”朱钢大声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有个朋友说:靠山村的王理丽有个值钱的铜炉,叫我想办法用几千元把铜炉买下,他会出更高的价钱,我为了生活,就去她家与她商量,她同意以五千元的价钱卖给我,于是我把铜炉买下,然后离开她家。”

“好了,我没时间听你编故事!”朱钢不耐烦了,“王理丽楼上的谷仓盖子上都是你的指纹,收藏宣德炉的箱子和锁扣有你的指纹,宣德炉是被你偷走的,铁证如山,你想狡辩是没有用的,我不是抓贼,是查命案的,我们怀疑你偷盗宣德炉时,被王理丽发现,你为了灭口,掐死了王理丽,你将被法官送上断头台,绝对不是因为盗窃被判几个月那么轻松。”

“不不不,我没有杀人,宣德炉是我偷走的,可是,我是8月22日晚上进入她家偷盗的,听说她第二死了,我怎么可能掐死她呢?”黄长磊大声喊冤。

“你把作案时间和过程说一说,我们自有公断。”

“我偷窃之前踩过点,发现王理丽的生活很有规律,而且在睡觉之前大门从来不关。

“8月22日那天傍晚,王理丽去菜地浇菜了,我乘机把大门推开,闪身进去,然后把大门虚掩上,因为王理丽不仅要浇菜,还要锄草,我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宣德炉。

“我偷过不少东西,知道老人喜欢把珍贵的东西藏到谷仓里,我直奔谷仓而去,我用手扒开稻谷,果然发现下面有一个箱子,我把箱子提上来,拿出老虎钳,把锁扣拧开,真的发现有个铜炉藏在里面。

“我把铜炉放到背包里,然后把箱子埋进稻谷里,悄悄地离开了她家,离开时,我还看见王理丽背对着我在锄草,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真的没有杀害她啊,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这条命都交付给你们了,求求你们,我不想死,我还没娶老婆啊……”

“早知如此,何必做贼?否则你怎么会成为杀人嫌疑人?那个宣德炉现在在哪里?”朱钢没想到他如此怕死,如果不是伪装的,量他没胆杀人。

“被我埋在我家的菜地里。”

“为什么你没有把它卖掉?”

“说来真是气人,那个买主是外地人,说好等货到手之后,卖给他15000元,结果我打他电话关机,打了几次都这样,他是个不守信的小人,太可恶了。后来听说王理丽死了,我怕警察查到我头上来,乘夜色把铜炉埋到菜地里,免得被搜出赃物。”

黄长磊带吴江和朱钢去他菜地,挖出了宣德炉,然后把宣德炉送到汪众文的家里让他鉴定。汪众文看了一会儿说:“这不是我交给王理丽保管的那个宣德炉,这是民国期间的仿制品,时间不会超过120年,而且手感、重量、花纹等都不一样,这个铜炉不值5000元,真正的宣德炉可以卖到500万以上。”

为什么那个人会出15000元,怂恿黄长磊去偷赝品宣德炉呢?难道这是杀人诡计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吗?会不会是杨雄找人故意出价15000元,让黄长磊去盗窃?如果是杨雄搞的鬼,那么,他有弑母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