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不敢言语,全程观赏王妃吃鸡。令人惊叹的是,王妃不光武力值惊人,就连吃饭的速度也同样震慑人心。
没两下,那只金灿灿的烤鸡就只剩下了骨头架子。
花小北打了个饱嗝,准备揉揉肚子,看见自己油腻的手,这才停了下来,眼前递过来了一张干净的帕子。
“谢谢啊!”花小北伸手去拿,转头看见江玉堂,忽然发现江玉堂比自己矮一截,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一只脚翘在座椅上,得意忘形地跟山大王一样。
她尴尬地放下脚,迅速擦擦嘴巴,缓缓坐下来的时候,眼神往下方飘过去。
大厅安静的可怕,凡是与她对视的大臣,下一秒都会低下头,或者转头看向别处,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别人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了。
“王妃……”白芷站在底下,看着王妃慌张地将沾满油污的手帕扔给王爷,也只能跟着叹口气了。
江玉堂却不嫌弃,主动接过帕子,耐心地替花小北擦手,低眉顺眼的模样简直就像小媳妇,不,应该是模范相公。
“白芷,王妃累了,带她去房间休息。”擦完,江玉堂就催白芷过来。
“遵命。”其实白芷早就想上来陪王妃了,碍于大臣们在场,她一个丫鬟实在不敢放肆。
这会儿得了王爷的恩准,屁颠屁颠地登上台阶,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花小北直接拽了下来,拖着人往外走。
花小北感觉自己就是落荒而逃,灰溜溜地离开了大厅,也不知道那些大臣们会怎样看待她。
她好奇地往外看,可是大厅的门已经关上了。
“这里就交给王爷吧!”白芷只想迅速带王妃去婚房补妆,免得被别人看见王妃形象不佳,让王妃的名声落下污点,虽然不雅观的模样已经被大臣们看见了,但是有王爷坐镇,大臣们肯定不会乱讲的。
花小北觉得白芷说的也对,江玉堂肯定比她更懂得怎样跟大臣们打交道,而且她对那些贺礼真心不感兴趣,懒得去听他们的陈词滥调。
倒是王府今日装扮一新,她看着实在欢喜。
而且,如意堂龙平分店也正式开张,比她想象的还要火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回到了婚房,也就是江玉堂的小院,花小北才觉得自在多了。寝殿里比平常多了些婚礼用的摆设,龙凤蜡烛以及枣生桂子这四样硬件搭配。
花小北拨弄着盘子里的大枣和花生,忍不住感慨:“果然人类对子嗣的渴望自古就有啊!”
“王妃,你说什么呢?”白芷只当王妃不喜欢吃盘子里的干果,不过那些东西也不是给新人吃的,而是晚上用来洒在床上的。
她掏出一直藏在衣服里的点心,在桌上摊开:“王妃,你要是饿了,就吃这个。我先去膳房溜达溜达,趁他们不注意啊,顺带捞个大肘子回来,给你当晚膳!”
按照规矩,除了早膳,新娘子这天是不能吃东西的,但是她不能饿着王妃。刚才王爷给她做了一个表率,点心已经不能满足王妃了,王妃喜欢吃的是肉,她作为王妃的贴身丫鬟,必须给王妃搞来肉食。
否则,今日的大婚就算不得圆满。
花小北是真的不饿,她刚才已经吃饱了。听见大肘子,她就不由地想起刚才在大殿上的丢人行为,这油滋滋的大肘子,她今日是真的不想去碰。
不过,有一种饿,不是你觉得自己饿,而是别人觉得你很饿。
她连白芷摊在桌上的点心都没胃口吃,想着白芷也累了半天了,正要拉白芷坐下吃,白芷就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哎?”她的话直接对着空气讲了。
别说,白芷跟在她的身边,最近又在学习一些简单的招数,武功没什么长进,这身体倒是强健了不少,尤其是跑步的速度,她都叫不住。
她叹了口气,既然白芷要去膳房,那就去吧,这样小丫头也能顺道用午膳,虽然早就过了午膳的点了。
等到明年,如意宫应该可以跻身大教派之列了,她得让小丁多把关,招收有素质的弟子。毕竟如意宫的老大是王妃,也算得上是江南王的人了,她所赚的一半都有江玉堂的份。
想来想去还是江玉堂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娶了她,人马增加了,钱袋子也多了,指不定哪天就要统一天下,灭了楚王。
花小北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静等天黑,不知怎的,想到楚王,她就想到了楚地,想到了陆放。
“也不知道楚地怎么样?但愿他一切安好。”疲惫不堪的她沉沉睡了过去,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梦里面的她似乎到了楚地,和人们口中说的一样,楚地非常荒凉,遍地哀嚎。陆放竟然被绑在了树干上,穿着褴褛的百姓举着石块,发了狠地砸在陆放的身上。
陆放满身都是血,看见她,依旧是嘴角向一边翘起,笑得邪气放肆。
“不要,不要!”花小北跑过去阻拦,但是楚民根本不理会她,她害怕陆放会死,再次转过身,准备挡在陆放的跟前,却发现那个人不是陆放。
不对,应该说不是人,陆放的脑袋变成了一颗硕大无比的狐狸头!狐狸头被石块砸烂了,血一下溅到她的脸上。
“啊!”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花小北,也不禁吓得尖叫起来。
这一叫,也叫醒了她。
她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床顶,确定自己还在王府,刚才只是做梦而已。
可是,这梦也太可怕了。
最关键的是,她的脸上似乎真的有东西。
“白芷,白芷?”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寝殿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红蜡烛。
花小北喊不到人,便下了床,走到铜镜前。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是黏糊糊的透明液体,所以她在镜子里什么都没看见。
“奇怪,这是我的口水吗?”花小北皱起眉头。
就在她低头闻手指的时候,一个巨大无比的物什站在了她的身后。
铜镜里,那家伙越来越高,就连铜镜都照不出它的全貌,房顶都开始崩裂了。
后脖冷风飕飕,花小北不敢动,因为这液体不是口水,甚至带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