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堂没有说话,但他和罗浩却是率先进入战斗状态的人。苗奶奶的话得到了验证,这些死尸不知疲惫,就算被天乩剑刺中,也一直往前,压根不懂得后退。
对付人的招式,在他们的身上统统无效。尽管江玉堂使出来全部解数,很想将死尸全部拦住,却很难办到。
花小北忍着恶心,加入这场混斗,打了一会儿,她身上就满是汗水和死尸身上的血水了。
“教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丁远泽和花小北背靠着背,艰难地喊道。
江玉堂和罗浩也背靠着背,挪了过来,苗奶奶站在他们的中间。苗奶奶年纪大了,此时也是气喘吁吁,没了先前那盛气凌人的劲儿。
“这里有个密道,可以离开白莲教,这是若彤死之前告诉我的。密道就在鼎炉附近,你们一会儿跟着我,慢慢挪过去。”江玉堂警惕地盯着站在门口的教主,小声地说道。
既然打不过,他们也不想活活累死,那么只能跑了。不管若彤抱着怎样的心思告诉他密道的事儿,这次他真的要好好感谢若彤的。
教主依旧抱着若彤,就站在那儿,唱着童谣,一副癫狂的模样。可能他觉得里面这帮人已经必死无疑了,所以不再关注,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若彤的身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以前他没有时间陪伴若彤,如今若彤死了,他一定要这帮老熟人包括他自己,都陪着若彤上路。如此,若彤就不会孤单,下辈子他们还能相遇。
“你不早说。”花小北这次终于不吃醋了。
江玉堂和罗浩再前面发头阵,杀出一条路来,她就跟丁远泽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挪动,顺带护住苗奶奶。
虽然苗奶奶的“香灰”很厉害,但是对付已经死掉的人,是一点儿用途都没有。
“王爷,可以了吗?”到了鼎炉附近,罗浩一个人顶住了巨大的压力,让江玉堂有时间寻找机关。
江玉堂的余光始终注视着教主,因为他无法预料疯子的行为,所以必须时刻观察。正当他以为教主还沉浸在丧女之痛中,好不容易找到了若彤描述的机关,欣喜地准备按下去,结果那些分散的死尸突然朝他袭来。
“我找到……”江玉堂的话戛然而止。
性命攸关,他来不及按下机关,只能迅速躲到旁边。
剩下的人都是一脸懵,花小北本来打得热火朝天,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她已经摸索出了诀窍,直接将死尸推倒在地,让他们的手脚错位,死尸便没办法起来了。
可是,她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死尸却不理会她了,一个个跟装了追踪器似的,全部朝着江玉堂涌过去。
他们是歇下来了,但是江玉堂就惨了。
武功再高,又有神兵利器,面对潮水一样的死尸,他就算当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切菜人,也得累死。
“花小北,你还不来帮忙!”百忙之中,江玉堂往后看了眼正在舒展筋骨的花小北,气得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令他害怕的是,白莲教的教主恐怕已经察觉出了他的意图,否则不会让死尸全部调转方向,只攻击他一个人。
如果没办法开启密道,别说送解药出去了,他们今天全都得交待在这儿。
“来了来了,你也有今天。”花小北不是不过去帮忙,而是她真的累了,需要缓缓,而且罗浩不是一直在旁边帮他吗?可是有用吗?
罗浩主动和死尸打架,那些死尸都不带理会的,继续对付江玉堂。潮水一样的死尸裹着江玉堂,夹在中间的罗浩就显得特别搞笑,像是给死尸挠痒痒的。
“教主,我们还不去帮忙吗?”丁远泽都看不下去了,主要是江玉堂的那身衣服都被汗淋湿了。
虽然他看不惯江玉堂,但江玉堂毕竟是江南王,何时这样狼狈过?
花小北深吸口气,完成最后一个伸展运动,这才全神贯注地看向前方:“去,不过……”
她让丁远泽凑过来,这才小声说道:“待会儿不要忙着打架,咱们专攻死尸的下盘,只要让他们站不起来,不就没了敌人吗?”
躺在地上的死尸,光用脚踩踩就能对付,可用不着花心思。
“明白。”丁远泽眼睛一亮,瞬间会意。
花小北拍了拍丁远泽的后背,让他先去。
“苗奶奶,你先照顾好自己,待会儿咱们一起出去。”花小北笑了笑,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
方才她看得真切,玉堂明明就找到了机关,可是却被死尸打断了。这恰恰证明,玉堂是对的,这里就是有密道,并且可以逃走。
“行,不用担心我。”苗奶奶找了个凳子,索性坐了下来,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就跟在街头看戏一样。
江玉堂的体力消耗已经到了极点,纵使有天乩剑,作用都不太大。眼见着死尸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背。
他惨叫一声,痛苦地垂下剑,可是他停下了,死尸没有停下,依旧朝着他攻击。他认命地闭上眼睛,喊道:“花小北!”
“来了!”
头顶以及吹来了一阵风,花小北直接越过死尸群,飞到了江玉堂的身边,扶住了江玉堂的肩膀:“我来了,你可以休息了。”
她瞪着眼前这群面无表情的死尸,冷哼道:“我花小北的男人,就算是死人,也不能碰他!”
江玉堂心里一紧,乖乖站好,睁开了眼睛。只见花小北拿走了他手里的天乩剑,放低身子,以他为中心,扫了一圈。
断胳膊断腿是常态,最前面的死尸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后面的死尸没有思想,继续上前的时候,直接被绊倒了。
“好厉害!”罗浩由衷地夸赞。
场景虽然血腥了点儿,但是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江玉堂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他又发现了花小北的无限可能,这个女人总是能够给他惊喜,每次霸气的宣告主权,都能令他心动不已。
“找死!”教主怒了,终于放下了一直抱在怀里的若彤。
他两手掐着手诀,开始念着咒语,那些倒在地上的死尸,包括他们的残肢都飞到了空中。
“你叽里呱啦念叨什么呢?能不能整点阳间的东西啊!”花小北掏掏耳朵,厌烦地看着教主,“还叫白莲呢,你压根就是一朵黑心莲花,这些可是你的弟子,被你搞得死无全尸,都不能入土为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