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剑道:“贺家把事说明白了,杨威来找于飞回去。”
帅望道:“没听丐帮换帮主啊!”
慕容剑道:“于飞无意接她父亲的班,她愿意嫁给杨威。”
帅望“噢”一声,看一眼慕容剑,又看一眼云璇,嗯,我还以为她对你有意思,这么说来,你就是让人给利用了一下善良……
嗯,小于只是想让她父亲别搅进危局里,可惜,老于也是个很好的人。
我同小于的友谊算是彻底终结了。
幸亏她的结局还不错。
帅望终于问:“小宇伤重吗?”
云璇道:“手臂上挨了一刀,肌肉没断,会不会影响练武还要看恢复得怎么样。”
帅望问:“小雷呢?”
云璇道:“他没受伤,小宇受伤后也没对他动手。”
帅望问:“怎么处理的?”
云璇犹豫:“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一直不开口,小宇说他们是闹着玩失手了。小雷手里一直握着刀,我们不想伤到他,费了好大劲才劝他松手。所以,只好关他禁闭。我觉得这也不是好主意,他一直呆坐着。”
帅望道:“我去看看他。”
云璇道:“我带你过去。”
慕容剑道:“我去吧,正好给他送点饭过去。”
云璇点点头。
帅望沉默着。
小剑捧着食盒,走到小院里,终于忍不住问:“他永远也不能变成一个,正常人了吗?”
帅望苦笑:“我正常吗?”
小剑迟疑地:“你,还,还好吧。”
帅望微笑:“也许。”
也许还能活下去,灵魂却已裂开来,一个纯洁地照着自己想要的样子长成阳光少年,一个真实地蹲在黑暗中,看着无光的天空,慢慢地滴下鲜红的血。
小剑问:“你还好吗?”
帅望微笑:“我不好吗?”
小剑道:“往前看,往前走。”
帅望叹口气:“眼睛长着前面是有道理的。”
小剑微笑:“我知道你很坚强。”
帅望终于垂头丧气了:“我不是,我是假装的,但是你少废话,如果我坐下来哭,你傻了!”
小剑微笑:“真没见你坐下哭过呢。”
帅望道:“只有枕着美人膝的时候……”
眼泪只能激发女人的母性,对男人来说,那玩意会让他们血压升高,心情暴躁,你给他人施加那种影响是必定没啥好结果的。
帅望叹气,我师父当年能忍受我的嚎哭,一定是因为他当时血压低得不足以暴发的原故。他可以这样对我,我却只觉得那小子讨厌,那孩子让我痛。
慕容剑推开门,温和地:“小雷,吃饭了。”
没有声音。
那孩子静静坐在椅子里,静得好象不存在一样。
慕容剑习惯得不到回答了,自顾自摆好饭菜:“来吧,小雷,趁热吃。”
没有回音。
韦帅望站在门口,歪歪地倚着门框,没有表情地看着那孩子。
苍白的面孔,瘦小的肩膀。
大大的眼睛,无底地黑,象要把一切光明吞下去一样的黑。
帅望笑笑:“嗨,又见面了。”
小雷慢慢抬起头,看见他的噩梦主角。
他慢慢往后靠,直到靠在椅背上,然后,他慢慢双臂抱住自己。不动不出声,就象在噩梦里一样,也许恐惧,他却从来没选择过哭叫与逃跑。
他只是静静等待,好象等着死亡降临。
而那个人,也从来没有走近过他。
那个人,只是站在门口,微笑,无限悲哀的微笑。
象命运。
象命运给他的微笑,不,命运没有恶意,命运也觉得悲哀,只是一切必然发生,无能为力。这就是他的命运。
他能做的,只是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