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婢女。府中上下都这么说,妄猜一句,就要挨板子的。”绿珠低眉顺眼的,轻轻掩住门扉,唯恐有人偷听。
仆凭主贵,慕容雪在慕家不受待见,连绿珠也变得谨小慎微了。
“是南宫氏叫你来探我的情绪吧,看我这般憔悴的样子,她应该是很得意的吧。”慕容雪说。
“小姐天生丽质,只不过在病中,难免憔悴。”绿珠一挽一挽地给慕容雪梳着发迹,突然停住,“若不执意与南宫氏争锋……”
“绿珠!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婢女,她有什么话叫她自己来说,陆来要你递话!”慕容雪呵斥道。
绿珠听罢赶紧跪在地上,涕泪连连:“奴婢不知,但唯恐小姐有恙。进来皇帝又在招选秀女入宫,郡县各家闺阁千金无不在其列。小姐生得这般姿颜,定能入选。南宫氏唯恐小姐入宫得势,顿起报复之心,才……”
“才痛下杀手的对吧。”慕容雪说,“只不过她心中不会因此而痛疚,只是想将我囚禁起来,等过了这阵风声之后,再行出手。”
南宫氏的狠辣,府中上下人人皆知。她对慕容雪恨得牙痒痒,早想杀了她。只不过慕容雪毕竟是慕家唯一的子嗣,不是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杀掉的。
如今说她着了梦魇,疯掉了,正好将她困囚起来。如此,慕容雪更要表现得正常些才好。
外面有人传报:“老爷夫人前来探望小姐了!”
这个南宫氏,果然将父亲也鼓动来了。是想看看慕容雪失魂落魄的样子吧。
来得正好!
“绿珠,扶我至榻上。”慕容雪说。
“小姐,您还要装病?这样岂不是更让夫人有话可说了。即使要问一个怠慢之罪,以赵府的家风,也是够受的了。”绿珠不解。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应对。话说我平常在府里,不也是这样么。若对她恭恭敬敬的,反倒让她起疑。”慕容雪说。
于是来一个美人卧榻,懒懒地撑在床头,等那二人来探。
老爷夫人进了屋,南宫氏一见慕容雪的样子,眉头紧蹙。倒让不是因为她的怠慢,反正她一贯是如此。只不过这个小丫头的确是天生丽质,即使是病卧在床榻上的样子,在那颦笑之间,却也有一种让人惊心的媚态。与凡俗的女子不一样,皇帝肯定会喜欢这种。所以,绝不能留在世上!
“老爷您看,我说是着了梦魇吧。病了都下不来榻了,还不忘描眉添妆的。”南宫氏一面给老爷献媚,一面对慕容雪是满眼的鄙夷之色。
慕容明志,慕容雪的生父。对着唯一的女儿,虽然也是疼爱,但有一个惧内之症。南宫氏娘家权势很盛,所以慕容明志很怕这位夫人的。诸事皆为她一力定夺,唯独在女儿这件事上,往往弄得他左右为难。
他知道的,两个人经常明争暗斗的。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如此皇帝要招选秀女了,慕容雪若能进攻。慕家与公孙家的地位,倒能持平一些。只是南宫氏这人嫉妒心重,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
慕容雪是否着了梦魇还存疑,但她的确是有些病态。
“子芩呀,若身子松快一些,就起来给嫡母请个安吧。”对于这种事情,慕容明志只能是两面规劝,充作老好人。
“可我偏偏不松快,浑身无力地紧呢!”慕容雪却不喜欢见他两面讨好的样子。这么做好像是有意为难自己的生父,只不过慕容明志一贯和稀泥的处事方法,往往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这个臭丫头!南宫氏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没有骂出口,但已经显现在脸上了。
“夫人息怒,你看子芩她确实病势很沉,下不得榻来,所以……”慕容明志又开始劝这边了。
“所以这等客套就免了吧,毕竟是一家人嘛。我总不能叫她拖着病重的身子,那给我下跪行礼吧。”南宫氏说,“只不过她病成这个样子,绝然是不能去参加宫廷选秀的,不然是要败坏了我们家的名声呢。”
南宫氏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所以不管是病还是魇,其实都一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