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几乎都被那绝妙的舞姿给吸引,这皇宫里自然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这件事就自然而然的传到了疏影阁兰妃那里。
兰妃听罢这些传言,当即脸色大变,随手就摔了手里的白瓷盏,一旁的宫女连忙跪下瑟瑟发抖,可见兰妃气得不轻。
尤其最后西陵帝那一句“姿若惊鸿,落霞不及”更是兰妃的忌讳,这意思不就是说一个舞姬跳的舞都比她强吗?
不论是出于嫉妒还是危机感,兰妃都已经决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贱之人,自然也是已在心底将这个夺了自己昔日荣光的舞姬暗恨入骨了。
此时,霓裳阁的秀女都在练舞房练舞,林姑姑一人正在院内,忽有宫女慌张上前禀告,说兰妃娘娘来了。
这一句话,让林姑姑眼色沉了沉。果然不过须臾之间,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入了霓裳阁的大门。
“奴婢拜见娘娘,娘娘万福。”林姑姑领着周围的宫女俯身行礼。
兰妃站在原地,美目四周一顾,脸上带着的笑意显得有些寒人,她拂袖让林姑姑起身,然后骤然冷了脸,“把所有舞姬给本宫叫过来!”
林姑姑没想到兰妃会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这句话,一时间愣住,站在兰妃身旁的琉璃见此,厉喝一声:“娘娘的吩咐,还不快去!”
琉璃不过是兰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是兰妃自宫外带来的,可谓心腹,但实则分位资历并没有林姑姑高,不过就是仗着主子得宠才如此狐假虎威的大呼小叫。
但是尽管深知如此,林姑姑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便吩咐身边的宫女去将舞姬尽数唤了出来,毕竟宫里的规矩,她看得清楚。
不多时,所有身着舞衣的秀女自练舞房陆陆续续到了院子内,上百号人,足足站满了整个院子。
院内花寂寂的开,如同整个院内的秀女一般,人虽然很多,但是却很静,院内乌泱泱的一片,却没有一人敢出声,好像落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一般,毕竟兰妃的脾性,大家都是有所耳闻,岂敢轻易惹她不快。
此刻,秦姑姑站在所有舞姬的最前面,兰妃则与之相对而立,站在几步外,她脸色冷冷,带着些仄人的笑意,看得人心里一寒。
兰妃扫视一眼院内的人,递了一个眼神给琉璃,琉璃会意,上前高声问林姑姑:“可是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秦姑姑点头,答“是”。
琉璃退到一旁。
“谁是昨天领舞的人?”兰妃声音忽然响起,不高不低,不失仪态,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她没有看林姑姑,所以这个问题自然不是让林姑姑来答,她是要那人主动站出来。
林姑姑脸色一直不好,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只因为虽然昨天雪烟因病未曾献舞,但是她却是原定人选,水凝昨日又带着面纱,外面自然会以为领舞的人是雪烟。
果然,下一刻,兰妃的声音再次响起:“雪烟是谁,出来。”
霓裳阁领舞的人是谁,她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查到的。兰妃眼底泛起一丝冷笑,盯着面前的一片秀女。
只见人群里走出一人,身形纤弱婀娜,步子似乎因为害怕而有些犹疑,却又不敢怠慢,所以一步步走着,看起来犹豫不定。
那人渐渐走到林姑姑身边,低低的压着头,兰妃眼色从其身上的雪白色舞衣上扫过,心里便是一阵恼火——昨日领舞,也是一身白衣。
“跪下。”
雪烟依言跪下。
兰妃心里冷笑,款款上前去,走到雪烟面前,“抬起头来。”
雪烟颤颤巍巍的微抬起了头,兰妃看着却好像不满意,直接伸出手去捏住了雪烟的下巴,强迫其抬起头。
雪烟脸上带着惊慌,就这样被迫的抬着头,眼睛几乎不敢看面前的兰妃,一旁的林姑姑见此也知道这次事情恐怕不简单了。
看清面前之人,兰妃轻笑,语气微哂,“生得一副好皮相,可惜却是卑贱种。”
语罢,在众人还么反应过来之际,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雪烟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雪烟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原本雪白的脸上霎时多了五道指印。
“贱种就是贱种,还妄想做凤凰不成!”
这一巴掌打得措手不及,不仅雪烟懵了,在场所有人都吓得一愣。
“娘娘饶命。”雪烟回过神,连忙颤抖着磕头,声音里满是惶恐。
林姑姑看着雪烟的样子,皱起了眉头,视线在人群里一扫,看到了水凝,心里开始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