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关心的是面前这个女孩阴魂经历过什么,我并不是烂好人,但是女孩愿意放过我,我就欠她一个人情。
自她先前尸体的尸斑状况来看,其死因必然不简单,说不定还是谋杀,我想弄清楚她的死因,若其真是死于他人之手的话,我就再找机会替其报仇!
一报还一报,她放我一条生路,我替她申冤,这很公平。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吗?我凝视着女孩,双眼如炬,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动作变化。
吊死的啊,你不都望见绳子了吗?就是死得有点丑,你问这个干嘛?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这就放你出去!女孩说着话时,尸体的脸皮已经恢复正常,不过我却看到她眼角微微一抽,嘴角也跟着扯了一下,语气也显得急切,像是在赶我走一般。
不对!
不对!
女孩尸体表现出的状态不对!
一般人在陈述事实之时,神情往往是极其自然的,而女孩尸体反倒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无论是面部稍纵即逝的抽搐感,还是语气里的迫切感,都像是在敷衍我,或者说是催促我离开,这样才不会追问她似的。
见她不愿说真话,我清了清嗓子,用余光扫视着直播手机,聊天框里,烧不死的哥白尼的话语,缓缓念道:手腕上有密密麻麻,堆叠的细小划痕,据我推测应该是常年累月的割手形成,至于割手原因,很可能是因为生前压力极大,这种压力长期压得你喘不过气,而身边又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因此,你采取了以身体的疼痛,来缓解心里的疼痛,对吗?
女孩尸体闻听此言,脸上的神色一滞,目光中闪过一丝落寞,虽然被她隐藏的极好,可是依旧被我准确捕捉到。
见此,我基本已经确认,哥白尼的分析是对的,这番分析正好戳中了女孩内心柔软的角落,趁热打铁,我在哥白尼的分析上,继续说道:你尸体上遍布尸斑,应该是在死亡前不久,遭受过殴打,而且殴打的力度和殴打的次数都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你很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上吊的,当然我不排除你是被活活打死,之后再被人挂在这里伪造现场的。
这是我自己的分析,但是字字句句都是根据女孩尸体的状况分析而出,并非胡言乱语,理论上来说是有几分准确性的。
女孩尸体在闻听我言后,直接垂下了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也被用力握成了拳,浑身阴煞之气更是澎湃而出,回荡在整间教室。
似乎是我的话引起了她一段很不舒服的回忆,正是因为这段回忆,她才会表现得如此激烈。
我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望着她,我在等着她主动开口,毕竟我都把事情分析出了头绪,我不信她此刻还会继续隐瞒。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女孩直到状态再次平静下来,也没有再开口与我讲半句话,而是转手递给我一个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上还渗着点点鲜血,整个笔记本的纸张都已经泛黄,像是年代已经久远一般。
笔记本?
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女孩那边就直接将笔记本塞到了我的手里,紧接着她猛的一声大喝,浑身阴气彻底爆发,而后一步步朝着我逼来。
这突兀的变化让我始料未及,不都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吗?不都已经决定放过我了吗?为什么此刻还摆出一副要攻击我的模样?
就在我搞不清状况时,女孩嘴唇突然动了,她用嘴唇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我学着她的嘴唇模仿了一下,发现她说的是门!
我当即扭头朝着矮门看去,可是矮门严丝合缝,完全没有半点异样,这让我更加糊涂了。
我杀了你!
突然,女孩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吼,紧接着,一股阴煞之气径直扫中我的身体,将我扫到了矮门旁边。
我揣起笔记本起身就要质问女孩,但是我刚张开嘴,还未说出半句话时,矮门却传出一声脆响,整个门被人自外面推开。
由于我此刻是背对矮门,面对女孩,因而矮门处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但紧接着我背后就传来了一阵令我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只冰冷的手,自矮门后伸出,一把捏住了我的肩膀,这只手仿佛拥有某种魔力,当它放在我肩膀上的刹那,我只感觉冰冷刺骨,贯穿全身,无可避免!
来不及惊恐,我当即就准备向前跑两步避开矮门,也避开那只冷若冰霜的手。
然而我还没能踏出逃离的脚,那只手就传来一股巨力,将我自房间里猛的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