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根本不的担心雪中羽会逃走,先别说这里守卫森严,就是雪夫人身上的蛊毒,他们也解不了。
看着楚孟岩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雪中羽的眼眸一深,缓步回到房间。
看来这件事他要从长计议了,若是不解了娘亲的毒,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解吧。
可现在的问题是楚孟岩肯定不会同意解,那接下来他到底该怎么做?
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另一边,楚孟岩已经开始让人准备婚礼的事了。
灵童坐在房间里,静静等着做楚孟岩的新娘。
一想到她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化着最美的妆,走到楚孟岩身边,她就觉得幸福无比。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谁?灵童警惕道。
按理说这戒备森严的院子里是不会有其他人的,要么就是这个人是大家熟悉的人。
灵童是我。门外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分明就是她的爹爹。
爹,这么晚了,您来干什么?灵童忙整理好情绪,就见被海生扶着的吕云奎站在门外。
我来看看你。吕云奎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想到了灵儿。
进来再说吧。灵童让开一条路,吕云奎走了进去。
灵童为他倒了杯茶,微笑道:爹爹,请坐。
吕云奎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端着茶喝了起来。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吕云奎将房间扫视一圈,发现这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换过,不仅如此,在柜子面前,还挂着一件崭新的嫁衣。
看到这身嫁衣,吕云奎的思绪渐渐飘远。
他仿佛看到灵儿穿着这身鲜红的嫁衣坐在他面前,一脸娇羞的看着他。
云奎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恍惚中,吕云奎似乎听到这话,忽然一行清泪顺着他苍老的脸颊划了下来。
这是灵童从来没有见过的吕云奎,从初见到现在,吕云奎都是一副爽朗的样子,要不就是有点疯疯癫癫,从来没有看到他如此感性的时候。
爹,您想到什么了?过了一会儿,灵童才问道。
听到灵童的声音,吕云奎慌忙将脸上的泪水抹干净,我没事。他只是想起了灵儿而已。
闻言,灵童就知道他不想说,也不再多问,转移话题道:爹爹,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明日她还得去开面呢,若是晚了,就不好了。
爹爹就是想来告诉你,爹爹没有给你准备嫁妆,爹爹对不起你。吕云奎忽然握着灵童的手,歉意道。
灵童噗呲一笑,毫不在意道: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啊,没有也没关系,我之前的积蓄也不少,再说了,公子他也没下聘礼,所以算是两不相欠了。这些东西她还真的不在意,她相信,公子也不会在意。
可爹爹还是觉得对不起你。作为父亲,女儿出嫁却什么嫁妆都没有,他怎么能不不忧心。
爹,只要你能来参加女儿的婚礼,女儿就很满足了。灵童握着吕云奎的手,若不是公子,她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爹爹,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灵童,爹爹有你这么好的女儿,真是爹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吕云奎忽然抱着灵童感动道。
其实流星岛以往并不缺钱,也不缺这些嫁妆什么的,偏偏今天下了几场大雪,岛上好多人都生了病,因此,他们不得不把岛上的东西送出来,以换的药材,这才使得灵童没有了嫁妆。
爹,女儿有这么好的爹爹,也是女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灵童回抱着吕云奎,轻拍着他的背,就像是对待一个孩子一般。
她依稀记得在哪里听过,其实人老了之后,就是一个孩子,比孩子还孩子的孩子。
恩,我们都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你早点睡,爹爹也回去了。吕云奎笑着放开灵童,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灵儿,若是灵儿知道他们的女儿就要嫁人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想到这里,吕云奎加快脚步,出了容府,直奔海边而去。
他曾和灵儿说过,若是有一天,他们阴阳两隔,就用这湛蓝的海水来沟通,不管吕云奎说了什么,她在另一个世界,都能听到。
走到海边,咸咸的海风呼啸而过,吕云奎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脚下的步伐没有半点迟疑,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吕云奎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钱烧了起来。
昏暗的夜色里,一簇昏黄的火光缓缓燃起,照亮吕云奎皱纹丛生的脸,让这一幕看起来既诡异又和谐。
烧完了纸钱之后,吕云奎就地而坐,对着翻滚着的海浪絮絮叨叨起来。
灵儿,灵童马上就要嫁人了,你知道吗?吕云奎看着翻滚的海浪,喃喃道。
忽然,他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在他面前,不再是海浪,也不是黑夜,而是一边莺歌燕舞的地方,其中,灵儿穿着一身碧绿色的衣衫翩翩起舞,他坐在鲜花锦簇的地方,遥遥望着台上舞着的女子。
下一刻,那女人飘然落在他身边,摸着他的脸道:云奎哥哥,你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吕云奎的脑子一阵眩晕,他茫然的四处看了看,却在也没有了那美丽的女人,也没有沁人心脾的花香,耳边是海浪翻滚的声音,脸颊被海风刮得生疼,而鼻息间还是海边特有的腥咸味儿。
灵儿,刚才是你来了吗?吕云奎站起来,走了好几步,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唯有地上还闪着火星的纸钱发出一点点光。
下一刻,那些烧过的纸钱被海风一吹,洋洋洒洒落在海水中,消失不见。
吕云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忽然就笑了,灵儿一定能手道这些东西,他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