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被她的哭声吵醒,起身下了床走了出来。此时茶棚的中间烧着一堆火,她虽然看不清楼下的是什么人,但那个女人的哭声让她动容。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又哭了起来。
麟儿,你不能有事啊,麟儿,你醒来好不好,娘替你去死,娘愿意替你去死。女人抱着孩子,在孩子的脸颊上吻了又吻,而那个男子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
今天的这一切后果都是他带来的,如果他当初杀了这个女人,就不会有这一天了,她也不会这么痛苦。
同样作为母亲,翠儿对秦垣道:垣哥哥,你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方才秦垣一直在观望,听到翠儿发了话,他应道:好。
虽然那个男子不说话,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肯定很伤心。
秦垣慢慢下了楼,翠儿没有跟下去,她现在是母亲了,她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的孩子。
杨老看到秦垣,露出一丝喜色,他是大夫,你们让他看看孩子吧。
他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说要给他的老伴儿看病。
那个一直在哭的女人听到这话,止住了哭声对秦垣磕头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见此,秦垣微微蹙了眉,却没有说话,他伸手放在孩子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们是怎么怎么做父母的,孩子都病了这么久了,你们也不给他看大夫。
此言一出,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跪下来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若是你救了我的孩子,我的这条命就是你的。
秦垣放开孩子的手,冷哼,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说罢,他从怀里拿出银针,在孩子的胸口扎了几针,过了一会儿,又拔了出来,幸好这孩子遇到了我,否则,他只怕活不成了,杨老,这里有热水吧。
杨老忙道:有,有,我这就去打点水来。
先给孩子洗干净。孩子身上都是汗臭味,他猜想,这孩子一定很久没有洗过照了。他原本就病重,又没有洗澡,这病只会越来越严重。
现在那个妇人已经把秦垣当做神医了,听他发了话,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好。
这个时候,秦垣的目光又落在那个妇人身上,只见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走了很长时间的路,而后,他又将目光在那个高大的男子身上扫了扫,只见一身黑衣的男子身上还滴着水,但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不过,他并不害怕。
你们也去清洗一下吧,一会儿还要照顾孩子呢。
他这话没有说错,那妇人却露出一个为难的神色。
一路上,他们毒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再说了,她根本就没有可以换洗的衣物。
此时,翠儿走下来道:这位姐姐,我这里倒是有几套衣物,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就拿去换上吧。
听到翠儿的声音,秦垣回头责备的看了她一眼,翠儿,你现在需要休息。
翠儿朝秦垣吐了吐舌头,垣哥哥,看到这个孩子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这时,抱着孩子的妇人也看出来了,他们是夫妻,忙道:多谢夫人和大夫,若是你们救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现在她什么都没有,除了做牛做马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好了,你快去换身衣服吧。翠儿朝妇人微微一笑,而后她将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又道:你也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恰好我给垣哥哥买了一件新衣服,还没有给他穿呢,现在就便宜你了。说罢,她转身上了楼,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包裹下来。
此时,杨老抬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热水来了。
看着大大的盆,翠儿说道:这样吧,你先把孩子的衣服脱了,我来帮他洗。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那个妇人都不为所动。见此,翠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样吧,你让你丈夫先去换,你在这里看着。出门在外,防人之心总是要有点的,这个女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对我们一家人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说着,那妇人又跪了下去。
见此,翠儿忙道:我也是母亲,我这么做就当是为孩子积福了,你快起来吧,待会儿水都凉了。
闻言,那妇人站了起来,动作麻利的将孩子的衣服脱下,露出孩子身上青紫的痕迹。这是他们在赶路的时候,因为害怕孩子掉下去,勒出来的。
看着小小的孩子,翠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忙道:你快去吧,孩子就交给我了。
到底是女人,她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也不舒服,也没有看她身边的男人一眼,便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翠儿将手中的包裹递给妇人,自己蹲下去为孩子清洗起来。
当那个妇人离开之后,那个男子看了一眼盆里的儿子,也跟了上去。
凤无极的房间里,影风,你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只有杀手才有。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三年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残阳失踪了,与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他那次任务要杀的女子。
小小的柴房里,残阳看着宽衣解带的女人,露出一个苦笑。
在他失神的瞬间,女人已经将衣服换好了,看着还在发呆的残阳道:你快点吧,孩子还晕迷不醒呢。说罢,她便准备离开。
却被残阳拉住了手。
你干什么?和佳不悦道。
和佳,对不起。残阳真挚的道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