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冬安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段童芸之前还老爱跑到办公室找她的,最近她没事跟她聊天的时候,她好像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有每回回去的时候,总坐在巷口的那位老婆婆也不跟她笑了。
她不知道是别人的问题,还是她自己出现了问题。
可就算她对此百思不解,也不得不找个机会回一趟老宅。
周六的时候,苏冬安早起好好先收拾了一番,又在街上买了一提水果篮,才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毫无阻碍地到了老宅的门口。
看着那两道紧闭的深红木门,苏冬安一下就想起了一年前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那时段庭彦还没有现在小心翼翼,从在学校门口见了她第一眼开始,没问过她的意见,就让人给他们老苏家送了一大堆的聘礼。
直到现在,苏冬安依旧不明白,段庭彦怎么能因为人群中的恍然一眼,就对她执着至今。
那时她只为将东西还给段庭彦,想来这最后一次也是为了将这一切还给他。
看着近在咫尺的木门,苏冬安从回忆中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从今天以后,她都不再会被这段家少夫人的身份束缚。
叩叩
苏冬安像是第一次这里一样,礼貌又客气的轻敲了两声。
段管家像是一早就在门后面等她,门响声刚落,他就将门打了开来。
少夫人。管家颔首对她笑了笑,叫的依旧是夫人。
苏冬安怔了一下,随即回笑着,跟着他走了进去。
段管家很有分寸,将她一路带到了里屋的大门,便说还有事劳烦她自己进去。
苏冬安也知道这都是段夫人早就安排好的,没有为难他,等他走了以后,却在门外面犹豫不决了一般。
段夫人正和今日在家的段庭亦吃下午茶,段童芸这个小丫头这几个周末都在外面待一天。
不过现在段夫人根本腾不出空来管她,眼下最重要的,或许还是关于苏冬安的事。
段庭亦坐在窗边,恰好面前忽然就飘过一抹水蓝色的丝带,以及那道踌躇不决的影子。
段庭亦悠悠喝了一口茶水,斜睨着那道影子,没有出声。
可到底是段夫人亲生的孩子,不管是段庭彦还是段庭亦,他们的一个小动作,作为母亲她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比如现在,她也不问段庭亦是不是有人来了,在沙发上坐着清了清嗓子,就往屋外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进来吧。
苏冬安还在犹豫的时候,忽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除了秋风卷着微黄的草,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既然里面的人都知道她到了,她也不好再别扭下去,于是挺了挺胸脯,大步迈上了台阶,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些。
段庭亦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心里并没有任何惊讶。关于他二弟的事,他也不是没有耳闻,所以自然知道他这母亲知道以后,定会将这个看起来就跟小猫似的女人给抓来慰问一会。
但苏冬安心里就没他那么镇定了,看到窗边还坐着一个段庭亦的时候,她赶紧心虚地别开了头,好像在这个人面前,她的所有秘密都会被一眼识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