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玉荷茹同府中人关系都很是不错,她生了一颗玲珑心,而且待人很是温柔。便是连同韩新宇都对她有所改观,从一开始黑着一张脸爱答不理成了偶尔说上几句话。
而今府中所有人都会唤她一声侧妃。
比起明珠,玉荷茹才是真正的聪明女子。
她未等孙雅回来,便唤来奶娘看着小宝,独自离开。
因为连续阴天的原因,这几日天气略凉,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偏生怪异的冷。
叶瑾秋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行至府中的桃林,漫天桃花飞舞,她伸手接过,脑海中依稀又浮现出那张如谪仙般地面容:清风,是否你如清风徐来,须臾便消失不见?
她擦掉眼角的泪水,这几日一直在关注着南清风之事,有时会随孙雅去外面逛一逛,也会去茶楼中听一听说书先生所讲之事。
无一例外,都是在讲关于南清风尸首消失之事。
可那些说书先生竟也说不出个确切的消息,谁也不知南清风的尸体究竟去了哪里。
在这桃林独自感伤,是否觉得唯美得很?
一道声音在头顶传来,叶瑾秋瞳孔缩了缩,她退后两步,一脸警醒之色。
在我面前,无需紧张,我不会揭穿你。
裴勋从桃树上翻身而下,接着倚在树杆上,他一副慵懒之色,手中酒壶高高抬起,酒水倒入口中,用擦了擦嘴角,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最终他打了个哈欠。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在桃树上躺一躺。
为何总是跟踪我?叶瑾秋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她如今根本不想再分心去管其他人亦或者事。
我倒觉得是你在跟踪我。裴勋轻笑:还吵醒了我。
叶瑾秋抿唇不语,似的确如此,她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只是未曾想到,这么久了,你还是忘不了那个负心汉。
叶瑾秋当然晓得裴勋话中含义,他口中的那个负心汉当然是指南清风。
但是她必须要装傻到底:你在说什么?她已经差不多被裴勋识破了,没有必要再去装成孙姝,但她也断然不可能承认她自己的身份。
忘了他罢,他配不上你的喜欢。
轻飘飘的一句,叶瑾秋倏然抬头看向他:你凭什么轻轻松松便说让我忘记?
很简单,他死了。
我想不想忘,能不能忘与你何干?难道人死了,活着的人便不该不能去想念?
她将手中的花全部撒向裴勋:你莫要忒过分。
裴勋接过,放于鼻息间轻嗅着:随你。
他又翻身上了树。
你日后莫要再来打扰我,我讨厌你。
莫要忘记,这次是你扰了我在先。
叶瑾秋转身离开,裴勋望着那道身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良久,他拍去落在身上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