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孙雅缩回了手,她眸光悠远,似是在回忆什么:我其实一直很后悔。
后悔当初不曾再待姝儿好一些,否则她也不会满是遗憾的离开。也很清楚,在此事上,你并未做错什么,只是用了姝儿的身份罢了。
叶瑾秋抽了抽鼻子,也强行收回了眸中氤氲的泪水。
我只是气,在姝儿离开后,竟然还将旁人当做她。
抱歉,姐姐,抱歉。叶瑾秋一直都在此事上愧疚,此刻更是承受不住难过,可若是问起,她是否后悔,那答案毋庸置疑,她从未后悔过。
因为叶家,需要报仇。当时那种情况下,若非借助了孙姝的身份,她与侄子,避无可避,想必也已经将命交代在那一日了。
你放心,我会尽量弥补。叶瑾秋咬牙承诺。
她伸手摸了摸孙雅怀中的侄子,若是姐姐不舍得小宝,可以让他住于王府当中。
其实,孙雅一直都抱有这样的心思,而今听到这样的话,自是开心,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了句:你所说可是当真?
既然答应了姐姐你,便没有食言的道理。
将怀中的小宝紧了紧,孙雅点了头:好。
与孙雅的关系缓和了一些,叶瑾秋这才去做另外一桩事。
如今威胁到孙雅腹中胎儿之人,能处置便要处置。
玉荷茹暂时动不得,但李恩与秦氏必须得离开容恩王府。
李恩若是没能如愿以偿地嫁给韩新宇,必然会将歪念头打到孙雅腹中胎儿的身上。
待到韩新宇回来,叶瑾秋方才主动去了韩新宇的书房,她在书房外徘徊许久,一直在心里盘算着,究竟如何说才能让韩新宇意会到她话中的意思。
正踌躇间,房门已经打开,韩新宇执着古书走了出来,一抬眸,便看到了叶瑾秋。
四目相对,叶瑾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了句王爷。
妻妹来此何事?
叶瑾秋总觉得此事迟早都得说,拖下去总归不是个法子,便干笑着: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韩新宇恰好无事,便让叶瑾秋入了书房。
原本孤男寡女,该避避嫌,但二人此刻都未曾想到此事。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韩新宇将书籍放下,还不忘多道了句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妻妹,你可莫要因为在相府里待久了,便习得了裴兄的习性,喜欢卖关子,吊人胃口,且说话只说一半。
这确然是裴勋会做的事,叶瑾秋也忍俊不禁,但她很快便敛了神色,正经起来:姐姐她而今怀有身孕,十月怀胎很不易。
本王晓得,此事还得谢你。
不必,我只是想王爷将府内的闲杂人清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