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慕容府住了一夜,直至第二日,锣鼓喧天。
一大早,便又听到敲门声,叶瑾秋睁开了惺忪的双眸,她揉着眼睛,一副不悦之色,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外所站的果真是少阁主。
你怎的又来了?
今日可是你那所谓的兄长成亲之日,小娘子莫非不着急?快些打扮一番去看着罢。
叶瑾秋来了精神,她坐于秋装抬前,盯着镜中的容颜:帮我关上房门。
如今对少阁主倒是没有半分见外了,有些人,本便不需隐瞒。
抬手将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方才那张皮当真比不过小娘子你原本的模样。少阁主啧了声,觉得甚是惋惜:只是小娘子的这肤如凝脂被这人皮面具给毁了。
拿出随身戴的包裹,少阁主放于梳妆台上,翻来覆去,终究找到了一小木罐。
这人皮面具,我倒也会做,不过顺说句实在话,我却没有小娘子做的这般精致。
碰巧罢了。叶瑾秋只是随口回应一句。
这里面的东西涂抹在脸上,可以让小娘子你的肌肤慢慢恢复。
不必了。不想平白无故地欠人人情,叶瑾秋便索性拒绝了少阁主的好意:这皮囊没有那般重要,我觉得相比皮囊,世人更改看中的是人的内心。
她稍微将面具勾勒一番,重新贴回脸上。
少阁主的身影于铜镜中在她身后映出。
小娘子,你这妆容十分不适合今日。
不适合?
所谓人比桃花艳,今日虽是裴大人成亲之日,你却还要精心打扮一番。
执起桌上的眉粉,少阁主弯腰在叶瑾秋脸上描绘着。
你可莫要将我的眉描得太深。
说完,叶瑾秋又想到什么。
她曾经看过许多话本,上面曾写男子为姑娘画眉便象征着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她身子一僵,少阁主便手有些抖,那眉毛愣是画偏了去。
少阁主,你看,你不过是话说的好听,实则根本不会画眉,还是放着让我来罢。
将人皮面具多余的擦拭干净,叶瑾秋重新沾了些许眉粉,轻轻画着。
眉毛被描得极细,眉尾处轻轻勾勒。
将这衣裳换上。
少阁主又为叶瑾秋递上一套粉色的衣裙:这衣裙想必很适合小娘子你,我倒从未见过你小娘子你着粉色。
出去。
这是你家哥哥准备的。
哥哥自是指裴勋。
推搡少阁主出了门,叶瑾秋又狠狠关上,她叹了口气,便开始宽衣解带,将外袍脱下,换上了那袭粉色衣裙。
因头一次穿成这般,竟还有些不习惯,叶瑾秋对着铜镜比划了许久,才别扭地拉门走出去。
小娘子,你的帷帽。
帷帽上的纱竟然也变成了粉色,未免过于浮夸。
小娘子不喜欢?
少阁主看出了叶瑾秋的心事,他抬手便要将其摘掉:我早便同裴勋说过,这帷帽你必然不会喜欢,可他执意要如此。
又是裴勋?
叶瑾秋忽然不想摘了:罢了,准备都准备了,岂能不戴。
新娘迎出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