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左师玲珑戴上纱巾,来到桃夭城里最热闹的坊市。东陵君绝的痼疾没有那么容易治愈,为此她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经过一间花楼时,一个巨型物体忽然从里面飞出,嵌在对面的墙壁里。龟公站在门口吐一口唾沫,骂道:没钱还想玩女人?呸!
左师玲珑一看,却是一个男人深深地嵌在墙上,他的脸扣在墙里面,手和脚大咧咧张开,身体力行地摆出一个大字。
她提脚便走,那男人脸埋在墙里,在后面瓮声瓮气地道:这位心地善良的美人儿,能拉我一把么?
在墙上嵌出一个大字都没死,还能正常说话,他一定是个灵修,压根不需要别人帮忙,也能自己脱身。
左师玲珑充耳不闻地从他身边走过。
这人本来还在墙上,左师玲珑的眼睛不会看错,可是忽然间,这人已经站在她的身侧,风流倜傥衣衫整洁,没有沾染上一丝墙灰。
他洒脱地笑:在下宫离,敢问美人儿贵姓?
左师玲珑上下打量他一眼,他的相貌也就罢了,也有几分英俊帅气,但那一身洒脱不羁的风流气度,却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眼神也清正,正因如此,所以他虽然口出调戏之语,却不会令人产生下流讨厌的恶心感。
不过骚扰就是骚扰。左师玲珑隔着纱巾说:色字头上一把刀,阁下何必想不开?活着不好吗?
宫离心觉有趣,从未见过这般有脾气的凡女,竟敢威胁一个灵修。
他笑道:美人儿此言差矣。正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今朝有酒今朝醉,美人如花总有凋零迟暮之日,若无人欣赏便暗自凋零,岂不令人扼腕。
左师玲珑淡淡地道:你的歪理倒是多。你若喜欢长开不败的花,就别在凡尘里找,这世间的女修亦是不少,凡女容颜消逝得快,世俗对她们太过苛刻,你扼腕不来,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别再跟来,否则我不客气。
宫离含笑欠身:既是美人所愿,岂能置之不理。
言出必行,转身而去。
左师玲珑走了一会儿,径直来到一家兽坊商铺,正欲进门,守门侍奴却伸手拦住她。
侍奴不屑地道:哎,你往哪儿走呢?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御兽坊,招待的都是仙长与达官显贵,不是你一个凡女能进来的破落小店。滚吧,别弄脏了地面!
嘿,她居然被人给赶出来了?左师玲珑一脸懵地杵在街上。
她是宫决明的女儿,死亡星域域主的唯一掌上明珠,不论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被店家赶出来还是第一次。
一只手忽然搭在她的肩上,那只手的主人愤愤地说: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左师玲珑侧头一看,却是宫离站在身边,只见他冷着一张帅脸,看起来似乎比她更加生气,但这有一个前提,忽略他趁机揩油的那只猪蹄。
左师玲珑拂开肩膀上的手,盯着他道:怎么又是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宫离轻抚剑柄,帅气一笑:世事如棋,人海茫茫,我与美人儿能够相遇,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一种必然的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