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或许真的是累傻了,他挠挠头,又问:那照你这么说,就算埋土雷破坏矿道结构的是外人,不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询问吗?
询问你个头啦,没有对比参考项啊!华钰拍拍自己额头,说:就算问出了那个人的样貌、身材特征,咱们也没法确定他是谁啊,虽然可以做面貌素描,但这玩意的准确性一直让人很无奈。
但如果对方是员工,咱们大可根据他描述的外貌、身材特征,先行筛查出一部分员工的照片,再给他们一一辨认。几方对比之下,不就能锁定这个人了吗?
明白了。祁烙理了理思路,随后点了点头,并问道:那,咱们现在就行动?
华钰嗯一声,随后在办公桌上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她便找到了矿道内的地图和人员工作区域表,起身说:
目前,已挖掘出来的,被引爆的矿道结构节点有三个,我们就先去这三个地方勘察勘察,然后再问问负责这三个地方的矿工。
祁烙颔首,没有意见。
很快,二人戴着装有探照灯的矿工安全帽来到矿场入口。
这里早已拉起了警戒线,两名持枪武警烂在警戒线前,除了查案的警方和救援工程队、医生之外,禁止任何人入内,即使是矿企的负责人,也休想踏入其中一步。
看到祁烙和华钰二人,即使武警将他俩认了出来,也例行伸手将他们拦下,要求他们出事相关证件。
仔细检查一遍后,武警拿出两套防爆服递给他们,微笑着说:祁队,华科长,你们要进去查案,我不阻拦,但你们必须得穿上防爆服,这样至少安全一些。
也好,多谢。祁烙道谢,微笑着接过防爆服,也就是那个又厚又重的马甲后,将其中之一递给华钰,并迅速的穿好。
好重防爆服足足接近十斤,华钰第一次穿,难免有些不适,总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了。
但她也知道,这会儿的矿道虽然被挖开,且有大型支撑设备顶着,但仍旧不算安全,随时可能坍塌。
话又说回来了,矿道要真的坍塌,他们穿着防爆服貌似也起不到半点儿的作用,但好歹有个心里安慰。
因此,她虽嘀咕了几句,不过也没有过多抱怨,向两名武警点点头后,便跟着祁烙一块踏入矿道当中。
小心翼翼的踏过脚下乱石,往里头走了几十米之后,二人来到了第一个被爆炸物破坏的结构节点边上。
这个节点,也是最靠近洞口的一个,被引爆的时间不算太靠前,相反还比较靠后,否则出口一开始就被堵上了的话,他们恐怕就真的出不来了。
站在被爆破的结构节点前,华钰忍不住嘀咕:为什么作案人不一开始就将这里给引爆了呢?如果这样的话,你们岂不是一个也逃不出?
不清楚。祁烙摇头:反正不可能是做不到。或许,他们还有人在矿道当中,需要给他们留一点时间逃生吧。
都能派出诱饵把你们引到矿道最深处了,他们哪还会在乎手下人的生命安全哦。华钰翻个白眼,否决了他的这个想法,随后又嘿一声:老祁,话说你到底怎么了?咋脑子忽然不够用了?
祁烙一愣,转而苦笑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这两天精神太紧张了吧。说实话,当矿工的那段日子就没休息好,而矿难发生这两天,我几乎一刻也没合过眼。
能不能行?华钰皱眉:不行的话,先下去休息休息吧,这会儿矿道内人这么多,想来也不会有谁对我不利,应该也没啥危险。
不。祁烙摇头:男人不能说不行。
去你丫的。华钰翻个白眼,再劝两句,却见他倔脾气上来了,便也不再多说,将刚刚产生的疑惑压在心里,开始探查起爆破点来。
之前,为了找出矿道坍塌的原因,在几个地质学家、矿物学家的指导下,这几个已经被挖掘出的爆破点更是被仔仔细细的清理过一遍,这会儿看着倒是比较真切。
就这么一个脸盆大的洞,没想到竟然能引起矿道连锁坍塌。华钰踩着碎石将自己身子垫高一些,凑在爆炸物炸出来的脸盆大、四十公分深的的坑洞边上观察一会儿后,啧啧称奇的说:
地质学这玩意,还真神奇。
祁烙也凑过来观察片刻,随后便皱眉思索起来。
虽然由于疲劳,导致脑子不太灵活,思考的速度不够快,但他底子毕竟还在,不一会儿,便想通了一些事情,说:
爆炸除了直接的高温伤害之外,剩下的便是压力伤害了。这里的地质结构相当致密,压力波传导之下,导致结构被破坏,引起大范围的坍塌。
我对地质学和力学也就知道点皮毛,更深层次的原因,也猜不透了。但我知道一个常识,越硬的东西,在震荡作用下就越容易破碎。
嗯。华钰点点头,说:比如钻石就很容易被超声波振裂。而且,看这个坑洞边上,有好几条裂痕,而更远的地方更是直接坍塌了,大量的土石剥落下来,最终将这一块区域堵塞。
这么想来,你刚刚说的那些,倒应该是对的。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从那堆石头上下来,仔细找了一会儿后,在土石缝隙当中找到一张未被完全燃烧的、卷曲的纸片。
她赶紧将之收到证物袋中,这才开始观察起来,发现上边有些小字。
仔细检查片刻,她将证物袋递给祁烙,说:这一张纸是报纸上的一部分,看样子,是土炸弹爆炸后遗留下来的一点碎屑。你瞅瞅,对方会不会是用报纸包裹火药做成的土炸弹?
应该不是。祁烙摇头回答:报纸体积有限,包裹不了多少东西,不太可能在坚硬的矿道中炸出个脸盆大的坑洞。我倒觉得,它应该是作为火药与外部结构中间的衬垫物,缓冲和助燃用的。
缓冲?是防震吗?华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