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最先说话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这间库房的负责人走了上来。话说回来,华钰和祁烙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支支吾吾一会儿后,说:那个,是这样,之前也说了,这间库房采用全自动化管理,我虽然是名义上的负责人,但其实也只是在每天的工作报表上签字而已。
而工作报表,则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电脑自动生成的,原矿石进入与取出的情况,及一天二十四小时内库房中总矿石的总质量,另一部分则是由看监控的人员打印出的无异常情况或异常情况报表。
事实上,你们警察来的时候我还有点儿懵呢,不知道什么情况,直到你们说,这间库房内的原矿石大量丢失了,我在取得一系列授权之后打开库房查看,才发现矿石果然少了一大批。
矿石少了,你的报表上难不成没有任何体现?华钰奇怪非常,问道。
真没有。主管摇头:我事后还仔仔细细的核对过我签署过的那些报表呢。毕竟当时报上去的,是五吨原矿石被盗啊!这可是天大的疏漏,如果真的是我的责任,我下半辈子就得在号子里过了,哪还能站在这儿呢。
也对。华钰脸色脸色缓了缓。
实际上,她脸色难看,也仅仅是因为这桩案子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让她心情很不美丽罢了,听了主管解释后,她也清楚错不在他,自然不会再一副严肃到没边的脸色。
她又问:那之后呢?你们做了什么相应的工作?
这主管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成了人精,见华钰脸色变化,心中也舒了口气,赶忙说:主要就是配合你们警方调查了。然而,工作报表没有问题,监控也没有问题,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这矿石是怎么丢的
这很明显是利用了黑客手段。祁烙皱眉。
主管支支吾吾:可我们的网是内网
阿钰刚刚就解释过,内网并非不可攻克。祁烙摇摇头,说:技术队呢?有没有检查过你们内网是否遭受过入侵
没有。主管摇头:他们倒是想查来着,可咱们这个矿企,毕竟涉及到起爆药原料的提纯,其中涉及诸多机密,在调查的过程中可能会暴露,因此,他们必须先取得上级一层层的授权
哦。华钰无奈的点头。想也知道,这是个漫长的扯皮的过程,也怪不得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了。
她又瞥向祁烙一眼,见他脸上表情与自己差不多,便知他先前也不清楚有这一挡事儿,但也对,他毕竟是来当卧底的,任务期间,不能和昌河警方有过多接触,避免惹人怀疑。
主管则打量了他俩一眼,见他俩脸上表情虽然无奈,但都表示可以理解的模样,当即更加放松,说道:我们也和警方研究过这一桩案子,都认为,咱们矿企里头或许出了内鬼。
然而,我们查来查去,也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啊。怀疑的对象倒是有几个,可也都没有证据。再说了,对方一直没有接着犯案,我们也就没办法将他给揪出来
没想到,他们或许是看咱们戒备的太严了,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竟然想到利用制造矿难,妄图趁乱达成目的哦不,不能说妄图,毕竟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两天,其实昌河刑侦支队那边也有人询问过之前的怀疑对象,但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嫌疑也能初步排除。可以说,矿难发生、原矿再次被盗窃之后,咱们和你们警方之前的猜测,基本都被推翻了。
华钰柳眉紧锁。
又问了几个问题,将情况都大致了解了之后,她一指库房,问道:方便帮咱们取个授权,把这个库房打开,让我们进去查探查探吗?
嗨呀,还授什么鬼权哦。主管啧一声,说:库存早就被盗窃一空了,再加上发生这么大的矿难,企业肯定得长期停业接受检查,这库房也就没了太大作用。
为了方便配合你们调查啊,上头的领导早就下令把原来的主控给关闭掉了,改成遥控器开关,这会儿遥控器我带着呢,你们稍等会儿,我把电给通上就可以开门了。
通电?
是啊。主管回答:虽说里头没什么值得偷窃的东西了,但多少还是得预防一下,否则那伙犯罪分子又回来破坏现场怎么办?
所以,我们就把这里的电给断了,如果他们想回库存,那就只能先动手通上电。而这边一通电,咱们总工程师亲自监督的主控室的小灯泡就会亮起来,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种物理装置是无解的,因为电源就在主控室那边,他们就算更改线路也绕不过去,除非他们还带了电源。
但是了,总工程师还做了两手准备,他在库房里头还设了个小开关,如果交流电源的电压、电流乃至频率有一点对不上的话,响声高达一百四十分贝的报警器就会响起来,以此作为密码。
而这个密码,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连厂长、指导委这些矿企的直接领导都不知道。
噢?祁烙有些好奇,矿场的总工程师精通电力学,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他竟然能有这种防盗,甚至可以说是侦查意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忍不住问道:你们总工程师,还有侦查和反侦查的能力?
那是。主管点点头说道:他曾经是侦察兵。
说话间,主管抽空客气的请其余工作人员、研究人员回去休息,并把门打开。
他后退两步,说:门开了,你们进去吧,我在外边侯着。
嗯,好。祁烙点点头,和华钰一块并肩入内。
刚踏进去没几步,她便听见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古怪声音,与之前的开门声很像。
她与祁烙脸色大变,猛地转过头,却见那主管正举着遥控器,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