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钰略一沉吟,觉着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点头同意了。
路上,她问:想好要怎么询问了么?
首先,是值班表。祁烙扶着她走过一段被爆炸振动波震碎了的乱石路,同时说:必须搞清楚,3月17号那天,丁振有没有值班,如果有,那么那天是否该轮到他值班,谁安排的?如果没有,就搞清楚那天他去干了些什么事儿。
其次,得联系上他的老婆,问一问,那段时间丁振是否有什么异常表现,此外,还得问问他的同事,搞清楚,他老婆是否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华钰点点头。
祁烙又说:最后,关于他儿子和岳父。他不可能将自己孩子的性别给搞错,刻意多次强调女儿,一定有他的用意。
关于这点,我有个猜测。华钰想了想,斟酌着字句说:主要有两种可能,第一,丁振在外边还有个私生女,但这个女儿,被犯罪团伙的人发现了,并以此作为要挟;
第二,他儿子落在了犯罪团伙手中,他预料到自己可能不得善终,所以想用这种方法,提醒看他日记的人,也就是我们,并拜托我们解救他孩子。
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元毅峰想了想,说:他的家庭条件,虽然还没仔细调查过,但大概也知道一点,就他一个人有收入,他老婆则是个全职太太。
也就是说,这个家庭的收入,仅有他的工资,月均万把块钱。正常来说,这条件也算不错的了,但要知道,他孩子在国外留学,而在此之前,估计也一直是接受精英化的教育,开支非常大,不可能再有精力、有闲钱,养着另一个私生女。
从家庭经济条件出发,确实如此。华钰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的私生女不需要他抚养呢?
祁烙摆摆手:那就等具体调查清楚了再说吧,这会儿瞎猜,意义并不是很大。
也是。华钰捋了捋自己的刘海,又道:那你打算怎么查?
先找他的直接主管上司,搞清楚这几个月内他的值班排班表,之后怎么办再看清款该决定吧。祁烙说。
华钰略一沉吟,点头同意。
很快,他俩便来到矿企,给钱有辉打了个电话。
虽然昨晚他们和钱有辉闹了一点不愉快,但这不是什么大事,他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去计较,因此接到电话后,很快便来到门口,见到祁烙二人后,更是赶忙问道:祁队长,你们是来继续查案的吗?
嗯,主要调查调查丁振的死因。这桩案子,与矿难案件有直接关联,必须得搞清楚。祁烙点头,但没透露太多,解释两句后便直入正题,问:请问下,丁振的直属上司是谁?现在在哪儿?
他的直属上司?钱有辉想了想后,面露难色,说:这个嘛
怎么?华钰有些奇怪: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是这样,丁振实际上身兼两个职位,分别是企业电力与机械工程师,以及重要衍生矿物库房管理主任,所以他的直属上司,一共也有两个。钱有辉挠了挠头,说:
一个,就是咱们矿企的总工程师,也是他的老师,闫永军闫老,你们昨晚见过的,还有一个,这时矿物生产部总管,这名总管同时负责所有的矿物储存库房。遗憾的是,矿难发生当天,他下矿视察工作,不幸遇难身亡。
有这回事?祁烙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来,并接着问道:我听说丁振偶尔需要值班,有这回事吗?
有。钱有辉点头。
华钰补充道:那,主要是哪份工作需要值班呢?库房主管还是电力机械工程师?
当然是工程师。钱有辉不假思索的说:他主管的那间库房,是严格的全自动化工作,哪里需要值班哟,就是个闲职而已,但机械与电力工程师这份工作不一样,需要负责整个厂房的机械结构与电力畅通,每天都得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值班的。
原来如此。祁烙恍然大悟。
华钰则对钱有辉微微一笑,问道:那,闫老起床了吗?可否劳烦钱总安排一下,让咱们单独见个面?有些问题,需要当面向闫老咨询。
应该起了吧,闫老的作息非常规律,即使前一天睡得再晚,第二天最迟七点也会爬起来,这会儿估计在吃早餐。
一边说,钱有辉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你们等等啊,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接着他又笑着看向华钰说:闫老这会儿在自己的宿舍吃饭呢,这样,我领你们过去。
麻烦了。华钰颔首。
十五分钟后,三人来到闫永军宿舍门口,钱有辉为了避嫌,主动说:闫老宿舍就在这,你们有什么问题,就自己进去问吧,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给我电话。
好的,多谢钱总。
目送他离开后,祁烙轻轻叩响宿舍门。
门很快被打开,闫永军与他俩简单寒暄两句,便侧过身,让他们二人进去了。
趁这机会,华钰大致打量了一眼他的宿舍。
宿舍并不大,只有四十平左右,一室一厅,带厨房和独立卫生间。里头家具不多,仅有床、办公桌、小餐桌、椅子和两个大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各家具堆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床上的被子也叠成了标准豆腐块。
看得出来,虽然转业多年,但闫永军依旧保持着军人作风,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他用手抹了抹本就非常整洁干净的床垫,让二人坐下,自己则拉来唯一的板凳坐在对面,同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没有多余的凳子了,两位警察同志将就下吧。
没关系,闫老不必客气。
他略一颔首,有些纳闷的问:两位,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么?是不是库房那边需要我帮忙?唉,我本想回来研究研究再去查的,但既然你们上门了,那咱就直接出发吧。
呃不是,闫老别急。祁烙见他立马便站起了身,不由立马拉住他的手,说:这次过来,主要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