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钰沉默一会儿,才有些怅然的说:怎么知道他遇害的?
找到了他的头颅。祁烙闭上眼睛:昨天下午,中队在耀华路沿街走访的过程中,见一流浪狗啃噬一颗球状的、血肉模糊的物体,走上前一看见是颗人头,被吓了一跳,赶忙将流浪狗赶走,将这颗人头收起来。
案发当时,围观群众挺多,还有不少人拍照,闹得沸沸扬扬,因此,在中队将本案移交大队之后,支队又很快直接介入调查。
这颗头的颜面部已经被流浪狗啃噬的面目全非了,根本辨认不出本来面貌,只能通过牙齿、骨的生长发育情况等对比,推测该受害者年龄在14到16周岁之间。
之后,法医取骨膜细胞绘制dna图谱与之前送检血液的dna图谱进行对比验证,发现完全吻合,这颗脑袋确实是薛辛的,这足以说明,薛辛已经遇害了。
嗯哎不对。华钰轻轻点头,紧接着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说:这和南中食人魔事件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联想到那桩案子上?
肉,熟肉。祁烙没头没尾的说道,随后,他又赶忙补充说:薛辛父亲得知儿子死讯,怒极攻心之下打死了那头流浪狗,并用水果刀划破了它的肚皮,说是它吃了自己儿子的肉,必须全部吐出来。
这么做的确残忍了,但我现在没心思追究这些。重点是,流浪狗胃肠道被划破后,法医也提取了其掉落出来的消化过半的胃内容物进行检查,从中发现了薛辛头颅脸部缺失的肉块,以及已经被消化了七七八八的熟肉。
而经法医对该熟肉进行一系列检查发现,这几块熟肉是人肉,应该为大腿部位的肉,但具体是不是薛辛的,暂时无从判断。
这说明,薛辛遇害后,不仅头颅被砍下,身上的肉很可能也被剔除煮熟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是吃不完这些肉后喂了流浪狗呢,还是直接全部喂了流浪狗。
反正,我立马就和当初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南中食人魔事件给联系了起来。
华钰皱眉,沉思片刻后说:这两桩案子之间应该没有太大的联系,但不排除效仿作案的可能。不过,还是那句话,南中那桩案子侦破难度不大,并没有太多的技巧可言,恐怕没有参考价值。
现在这桩案子还在支队,没有上报到总队来,所有的案情都是我找以前的老搭档打听来的,所以,具体究竟如何,我也不是太清楚。祁烙说:
所以过来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这桩案子会不会是食人案?如果是,我立刻让总队直接介入调查。
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毕竟只是在流浪狗胃内发现了已被高度消化的煮熟的人体组织。华钰皱眉说道:不过,听你讲述,我总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就算凶手没有食用人肉,如此作案手法也称得上一句极端残忍了。而且在发现人头的时候,围观群众较多,造成社会影响也比较大,如果你想查,让总队介入也算符合章程,没什么好说的。
祁烙愣了愣,说:也就是说,你支持我介入调查此案咯?
为什么不支持?华钰耸耸肩,说:走吧,别再耽误时间了,你马上准备手续,咱们这就出发吧。
好!
半个钟后,华钰收到祁烙的电话,便去总队大门口与之会合,见到了祁烙开出来的警车,当即坐上副驾驶,笑道:怎么,手续办好了?
办好了。祁烙笑道:我没说总队直接介入调查此案,只是派出专家团协助调查,功劳还是他们支队的,他们自然乐意。这样一来,手续就好办的多了。
专家团?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华钰无语,紧接着,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话,猛地瞪大眼睛:等等你说什么?活我们干,功劳全都是他们支队的?
对啊?祁烙眨眨眼睛:怎么了嘛?
没什么,你还真特么的伟大。华钰翻个白眼:简直是当代学雷锋典范啊!
祁烙赶忙打了个哈哈,将这件事儿揭了过去。好在,华钰也不在乎这点小功劳啥的,吐完槽后也没揪着不放,只是问道:这么说来,支队那边你都通知完毕了?
嗯,通知完了,我们过去后立马开个案情研讨会。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祁烙开着警车缓缓驶入支队停车坪,南都支队的队长康严早已再次等候,一见祁烙和华钰下车,赶忙用力握住他的手,说:
祁队、华科长,你们俩能来帮忙,还真让我感到意外啊!有你们这两尊大神在,本案估计三天内就能破!
华钰见他这副模样,又想起活咱们干、功劳归他们的事儿,不免心中腹诽一阵,随后翻个白眼说:得了得了,咱们也算老搭档了,没必要拍这马屁。
呃嘿嘿嘿。康严呵呵一笑,随后伸手锤了祁烙胸膛一拳,说道:祁队啊,你升迁之后可一直都没来看望过咱们几个老兄弟,这账怎么算?
算账?祁烙眼睛一瞪:劳资好心好意过来帮你们破案,什么功劳都不要,你还想和我算账?不应该你给我接风洗尘吗?
得了吧,总队过来就几公里,接个屁的风!康严毫不客气的说。
说得对,让你小子给我接风,我怕回头你就把我给举报咯。
曾经,祁烙还是南都支队的支队长,而华钰也在南都支队法医科。那个时候,康严便任副支队长,三人关系算不上好,但也说不上歹,点头之交罢了。
但康严俨然是个老油条,见到老搭档立马便提起旧事打起了感情牌。祁烙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无所谓配合一二,毕竟这样一来,也能将多年未见而产生的距离感消除一些。
更何况,人家满脸笑容,他也不好给人甩脸色,他虽耿直,但也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