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桩,失踪者名汤洋,男性,失踪时十六岁,平东中学高中部高二学生。与薛辛一样,其成绩优异、品学兼优,又酷爱运动,是典型的阳光男孩,与同学、舍友关系极好。
华钰捋捋刘海,说:我记得,平东中学虽然也在平东街道内,但距离另外两所学校,以及耀华路还是有点距离的吧?
嗯,有着三公里多的距离。祁烙说:不过,汤洋家就住在耀华路。你仔细看看卷宗呗,上边有说,六月三十号,汤洋爷爷病逝,他请了三天假回家。
七月一号中午,汤洋的爷爷火化、下葬,请了写宾客办白喜。次日,也就是二号傍晚,诸事已毕,汤洋父母不希望再耽误他的学业,让他回校。
本来,他父亲想送他去学校的,但懂事的他不想再给父亲增添麻烦,便提出自行回去。他父母想了想,汤洋也这么大人了,离学校距离也不算多远,且平时周末都是他独自往返,便同意了。
结果,汤洋一去,就此失踪。可惜,过了好几天,老师和家长才发现他已失踪的事,报警立案。
其实,从汤洋的事假条来看,他最迟三号那天就得回学校跟班主任销假的,也就是说,如果班主任三号没看到他,便应该和家长联系。
但可惜,班主任太能理解他了,认为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也没往其他方面想,只是觉得汤洋可能需要再多几天时间,到时候回来再补上假条就是,也没通知他家属,不想打扰。
一直到六号那天,距离汤洋请假足足过了一个星期,距离失踪已经过了四天,班主任仍旧没见到他,才觉得奇怪,与汤洋家属联系,一联系,双方才知晓他已经失踪,立即报案。
平东街道派出所,刑侦中队立案后,依旧照惯例进行调查,并调取沿街监控,虽不能准确确定汤洋的失踪地点,但大概率系失踪于耀华路。
与本案一样,他们照例对耀华路沿路居民、商铺进行细致的走访,个别群众表示对汤洋有一定的印象,毕竟都是街坊邻居,但具体什么时候,在哪里失踪的,没人说的上来。
十六周岁,已经不能叫孩子了,而是个青年,被拐的可能性不大,反倒被劫持的概率大上一些。但他父母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威胁、要挟电话和信件,这点非常奇怪,而且,与薛辛遇害案也有颇多类似之处。
这桩案子怎么说呢,我看的比较仔细,耽误了比较多时间。我觉得挺惋惜的,汤华浩就是汤洋他爸,先是失去了自己老爹,过没多久儿子又丢了,老婆卫立兰经不起打击,一病不起,好好的一个家,彻底毁了。
说着,他轻叹口气,摇摇头:结果,孩子到现在都还找到,搞不好已经遭遇了不测。其实吧,若非发现了薛辛的头,确定他已经遇害,并引起支队重视,直接接手侦办的话,这桩案子估计也会向前两桩一样,最终不了了之。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华钰说:没有证据表明受害者遇害,便没法以命案立案侦破。别的不说,就薛辛一案,虽然发现了受害者的头,确定遇害,但目前也是毫无头绪,案子能不能破,多久能破,我心里都没谱。
不说这些了。祁烙将这些想法甩出去,说:咱们刑警的工作,大多都是亡羊补牢罢了,能做的,仅仅是揪出凶手,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扯回来吧,怎么样,这三桩案件,能否并案调查?
先等我扫一遍案卷。华钰说:同时,你也可以说说你的看法。毕竟就破案能力来说,你要不藏拙,这方面还在我之上。这会儿也没有外人,你不需要再藏着掖着。
行,那就说说我的看法。祁烙一边捏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说:
简单对比下这三桩案子,都是未成年人失踪,年龄相仿,失踪地点相近,皆可排除被拐卖嫌疑,系被诱骗劫持的概率较大,但家属都没收到要挟电话等,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即使不并案,也该引起重视了。
哦对了,两男一女三名受害者,都有个特点,那就是五官端正,长得都不错,基本上都是班花班草级别的。所以他们仨,被心理变态的凶手猥亵的可能性很大。
从概率学的角度上来讲,受害人共同的特征点越多、案发地点越相近、作案手法越类似,系同一人或同一团伙作案的可能性便越大。
虽然,目前尚无直接证据和线索表明这三桩案子直接相关,但以我的经验和直觉我还是建议,暂且并案调查。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不过,另外两桩案子,其实掌握的线索相当之少,从案卷的厚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估计无法给薛辛失踪一案的侦破工作提供多少帮助。
嗯。华钰很快将两份薄薄的卷宗过了一遍,认同他的说法,说:并案调查的意义,更多在于侦破薛辛一案的同时,将另外两桩案子也破了。
没有更早之前的案子作为参考,想要抓住凶手,恐怕很难很难,咱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祁烙颔首,说:不过要并案的话,有个疑点恐怕不太好解释。
华钰猜得到他要说什么,但不太确定,便问:薛辛的头?
对。祁烙说:姑且先认为三桩案子系同一人所为吧,从前两桩的情况来看,作案人具有将受害者尸体处理干净或彻底掩藏起来的能力。而从连续作案的一般规律来说,作案手法也会不断升级和完善,直到趋于完美才对。
因此,倘若从目前确定的第一名失踪者,也就是汤洋的头颅被发现了,我都不会意外,但偏偏,被发现的是薛辛的头
这个问题,我或许有解释。华钰皱眉,以不肯定的语气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作案人多次作案后,自认为手法已经趋于完美,并开始骄傲自满起来,刻意用这种方法,挑衅我们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