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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钝刀

也有可能。祁烙思忖片刻,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这样一来,最后一个疑点也解决了。既然如此,我建议先行并案调查。

华钰没有直接回答。直到她将两份案卷仔仔细细的看过了一遍后,说道:嗯,我同意,先并案吧。

那我这就通知老康。祁烙说:让他把参与调查过这两桩案子的同事召集过来。虽然我不认为他们还记得什么没写在案卷上的东西,但要并案调查的话,这是基本流程。

你自己决定吧。华钰摆摆手,站起身说:我去解剖实验室看看,我猜秋雨她在实验室等着我呢。要你这边有什么进展,叫我一声。

好。祁烙同意。

华钰径直离开。

在南都支队中当了好几年的法医,相比之下,华钰对支队甚至比对总队还要熟悉的多。

经车熟路的来到地下一层,时不时的对过路人点点头算打个招呼,她很快便来到了解剖实验室。

和她预料的一样,一按下电钮打开解剖室电子门,她便看见陈秋雨穿着解剖服站在解剖台边上。

听见动静,陈秋雨扭过半个身子,一件是华钰,赶忙将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往门口方向走了两步,笑道:华姐,我正想打电话叫你呢!

嗯哼。华钰耸耸肩,一边麻利的穿上解剖服,一边问道:我想,你这小妮子一向对自己没啥自信,所以上午散会后你肯定会将头颅拿出来解冻,等解冻完再让我过来看一遍。

估摸了下,也过去了六个钟,应该解冻的差不多了,我就自己下来了呗,给你省电话费。

说着,她也穿好了解剖服,便将双手往后伸,麻利的将头发在头顶上扎了个丸子,随后又戴上帽子,将头发全部包裹进去,最后,将手套给戴好。

华姐真厉害,这都猜得到。陈秋雨拍了个马屁,随后微微让开身子说道:解剖工具我都准备好了,华姐这就动手吧。

嗯。她点点头,走到解剖台边,先仔细看了看这颗人头。过了一会儿,她脑袋一歪,问道:你清理污渍和血迹之前的照片有吗?

有的。陈秋雨赶忙拿来一叠照片,将之一一用小磁铁固定在照片墙上。

华钰走上前去,一张张的看了起来。

相比于已经被清洗过、剃了头发的脑袋,照片上的头颅显得更加狰狞、血腥与恐怖。

照片上,薛辛的这颗脑袋已然血肉模糊,一颗眼睛被挖出,眼眶处只留下一个黑红色的空洞。另外,整张脸也被撕扯破坏的相当严重,肌肉纤维一根根的暴露在空气当中,损伤严重的部位,还可见到白森森的骨头。

此外,表面的血液大多都已经干涸凝固,如一条条黑红色的蚯蚓一般,爬满了整个脑袋。一侧边脸上还沾染有许多灰尘砂砾。

从照片上看,损伤的确相当严重。华钰叹口气,问:话说,表面附着物这些都提取了吗?

提取了,而且都化验完毕,成分没有异常,都是普通的砂砾灰土,与发现头颅现场的沙尘成分一致,无法借此锁定凶杀现场。陈秋雨赶紧说道。

同时,见华钰已经将这些照片扫过了一边,她便将照片取下,放了第二组照片上去。

这一组照片,是仔细将附着在头颅表面的沙土、血痕清洗过一遍,并抹净、擦干之后,才拍下来的。

去除了污染物的干扰之后,观察头颅上的损伤便显得更加轻松了。

从照片上看,这颗头上有大量的动物搔痕和牙印,但损伤处都没有明显的生活反应。华钰微微点头:你的判断是对的,头颅表面,包括脖颈处所有的损伤都是死后伤。

不仅如此,我还给那条死去流浪狗的爪子、口齿倒模做了个模型,经过对比,与这颗头上的搔痕、牙印都吻合,可以确定,除了砍创外,脑袋上的损伤都是那条流浪狗所留。

其中被破坏最严重的,就是脖颈那边的砍创了。或许是因为那一块肉多吧,受到了这头流浪狗的重点照顾,因此损伤处被破坏的极其严重,根本无法判断凶手具体砍了多少刀,只能通过颈椎骨上的损伤大致猜测了。

所幸,创伤一角未被破坏的太过严重,这才确定这颗脑袋是在薛辛死后才被砍下来的。

说着,她将这一组照片又撤了下来,将剃掉头发后、解剖之前的照片,以及她手绘的损伤分布示意图给固定上去,让华钰接着看。

头皮撕裂创、挫裂创和擦痕都没有生活反应,且有牙印、爪印,果然,也是那头流浪狗留下的。华钰叹道,随后摇摇头,转过身回到解剖台上,将薛辛的脑袋捧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陈秋雨毕竟也是主检法医师了,即使在给出破案方向等推理方面可能还稍有欠缺,但至少损伤鉴定、检验这方面的基础还是相当扎实的,不存在什么疏漏,华钰自然也就没发现新的问题。

紧接着,她将手中的脑袋转了转,对颈部的损伤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偶尔还用镊子或手指将血肉拨到一边,仔细观察颈椎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凶手砍下薛辛的脑袋用了几刀,我现在也不好判断。

不过,从骨质缺损和擦痕上的情况来看,他用的凶器的确很钝。

说着,她伸手一指:你看,按理说,一刀砍下去,即使没能将骨头彻底砍断,那形成的也该是裂隙骨折,也就是俗称的线性骨折。

但这一道骨折,裂隙较大,深度较浅,说是裂隙骨折都勉强,到比较符合沟状凹陷性骨折的特征。要知道,凹陷性骨折,即使是沟状凹陷性骨折,那一般也是钝器击打形成的,那不叫砍,叫砸。

而且,骨折面附近,骨膜还呈轻微的辐射状开裂,这说明,这把砍器已经钝到介于钝器和锐器之间的程度了。

说着,她下了结论:即使是家用菜刀,也不该钝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