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他俩来到401室门口,稍微匀了口气后,敲了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熟悉的沙哑男声,因为隔着扇门,声音有些沉闷,更突显出他不耐烦的情绪。
华钰逼着自己嗲声嗲气的说道:你好,我是办案民警
但话没说完,又被打断:嘿,我记得我没开门呀,你们怎么进来的?
说着,门就被打开了,门后站着个有些佝偻的老人,满是褶皱的面孔上写有懵逼二字,但紧接着,他又冷笑起来:好家伙,你们还真敢上门,竟然还穿着警服?胆子可真大!
打断一下。祁烙无奈,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亮了亮,又指着自己胸襟上的警号说:我是南华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队长,祁烙
哟呵,官还不小。你有本事别走,我这就报警!
祁烙忽然有种秀才遇上兵的感觉,但转念一想,自己似乎才是那个兵。
甩甩脑袋,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晃出去,说:省内警号都是唯一的,如果您不信,可以上省厅官网查一下,很容易就能找到我
网站都有?你们做的还满全套的嘛,我都忍不住佩服了。老人一边冷笑,一边掏出手机,麻溜的按下妖妖灵,一边等待电话接通,一边放狠话说:有本事你就别走!
很快,电话接通,他高声喊道:喂,妖妖灵吗?有个诈骗犯假扮警察上门找我了,还给我报了名字警号呢,你们管不管?哈?地址?金虹村对,就这个地址。
哎?你问他是谁干嘛?他说他叫祁烙,是什么总队的队长来着?什么?他还真是你们队长?噢抱歉抱歉,打扰了
他赶紧心虚的挂断电话,咽了口唾沫,一边搓着手掌心一边说:那个,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我不是有心的哎,请坐请坐,我这就给你们泡茶!
祁烙松了口气,暗想这老家伙终于相信了。
而华钰则微微皱眉,她的心比较细,有些纳闷,这个李国,谨慎的似乎有些过头了,便问道:老先生,您近期是被人诈骗过吗?
嗨呀,可不是!李国一边烧水,一边感慨的说:就上星期,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自称是警察,说我诈骗,你说逗不逗?诈骗的说我诈骗?
我一开始不信,但他准确的说出我的名字、住址和家庭成员,我有点儿信了,他又举了一大堆例子,还说我不信的话可以直接去派出所或者公安局问情况,我就慢慢彻底相信了。
最后啊,他说要排除我的作案嫌疑,首先得证明我的财力,让我打三十万到他们的一个公开账户里头,他们会临时冻结并审查,等确定没有问题了,会把我的款项全部打回给我。
这家伙还说啊,我现在有作案嫌疑,这事儿绝对不能和别人说,我亲儿子都不可以,否则就是涉嫌串供,不仅我自己要坐牢,我说的那个人可能也会被连累。
我慌啊,我怕啊,我一时半会的也凑不出三十万啊,我儿子就看出我不对劲了,一连追问我,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说,但他看出问题了,就说我肯定遇到诈骗了,我还不信,我儿子干脆让我打妖妖灵求证。
我就打了呀,你看通话记录还在呢,当时接电话的是个女警,听声音年纪也不大,我把事情和她说了,她告诉我肯定是遇到诈骗了,说你们办案不可能有这种流程。
我这才恍然大悟呀,而且事后一回想,这他丫的骗术也不是很高明,我怎么就能上当呢?哎,幸亏我儿子脑袋瓜子还算灵光,让我报警问问,否则我哎呀后怕的不行呀!
所以啊,你们之前说自己是警察,我一下就火了,呵呵,电话诈骗不成就直接上门了?我才不上这当,结果没想到,你们还真是警察,实在对不住啊对不住。
说着,水也烧好了,他拿起茶叶罐,华钰赶紧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并点头赞许:戒备心强一点是好的,现在各种诈骗太猖狂了,小心无大错。至于误会解开了就好了,总好过遭受损失。
警察同志理解就好呀!李国感慨道。
祁烙暗中观察了下周围环境,问:老先生,就您一个人在家吗?
是呀,儿子儿媳都上班了,老伴儿带着孙子出去溜达呢。不过这会儿都中午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说着,他嘿一声,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双手抱拳夹在两腿中间,问:警察同志,你们怎么会忽然上门呢?莫非是那个诈骗的事儿?
诈骗案归经侦管,我们是刑侦的。华钰微笑着说:这次来,也是有一桩案子,想要向您咨询,做进一步的取证。
刑侦?刑事案件?李国眼睛一瞪,咽了口唾沫,说:不是吧,我最近没有惹事啊,哦!你们是不是想问,前天在村口耀华路那边发现发现个人头的案子?
是的,就这桩案子,想要向您了解一下。华钰实在受不了自己嗲着声音婊里婊气的模样了,直接放开嗓子说道。
李国皱了皱眉,说:那个时候,我正在遛鸟,路过看了一眼就觉得,哎呀太惨太血腥了,不敢再看,就走了,恐怕提供不了什么东西。而且,先前也有警察上门问过,那个时候村口一堆警察,我没怀疑,直接让他们进门了。
不,我们主要不是问案子本身,而是想问问您的弟弟李兴
哈?李国眼睛一瞪,震惊无比,有些紧张、激动的说:他犯事了?他杀的人?不能吧?这家伙连只鸡都不敢杀,有胆子杀人?
不是的,您误会了。华钰摇头,耐心的说道:目前,我们怀疑他可能目击了受害人被诱骗、劫持走的过程,是重要的目击证人
哦,这样啊李国长呼口气,不等华钰说完便接话:我就知道这家伙没胆子。而且,他估计连指认都不敢指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