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我扯这些。祁烙摇摇头:我现在只关心,这个老李头到底有没有犯事儿。
怎么,你希望他犯事?
不,恰恰相反。他眯了眯眼睛:如果凶手落网,他也犯事儿了,还可以利用囚徒困境,让他们先后开口招供。
但现在的情况是,只有个老李头浮出水面,如果他犯事了,我们又没掌握任何关于他犯罪的证据,想撬开他的嘴,难。
所以,我希望他没有犯事,仅是被威逼或利诱,这样一来,咱们成功的概率还大一些。
说完后,他看向华钰,问道:别愣着,倒是说说你的看法呀!
这让我怎么说?老李头被威逼、理由及参与犯罪的可能性都客观存在,不好鉴别啊。华钰扶额说道:
硬要排个序的话,我认为被利诱的可能性最低,参与犯罪次之,被威逼的可能性最高,这是从我们刚刚找到他的时候,根据他的表现综合评判得出的结论。
利诱就不说了,如果他接受利诱,从他及他女儿女婿的银行流水、最近的生活水平变化就能很轻易的看出来。
参与犯罪嘛,可能性也不大,要他参与犯罪,他大概率会立刻辞职,直接逃亡或与女儿透个底后远走高飞。
就算他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而走不开,出于畏罪心理,他也会尽可能的避免与我们警察接触,怎么可能在发现人头时围观,发现断掌后报警如果说上述两个行为还可以理解,那他在知晓受害人是薛辛之前配合我们的调查这事儿也说不太通。
那剩下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被威逼了。祁烙嗯一声,说:如果是被威逼的话,倒还算好办,只需要取得他对咱们警方的信任,确定我们能保护好他的安全即可。
这方面我是没什么主意了,相反还是你比较专业,看你的咯。华钰耸耸肩,说:接下来我有什么任务么?
没有了,只能等下边同事收集到更多线索了。祁烙摇头。
华钰柳眉微颦,说:干等着可不符合你我的性子和习惯,干嘛不主动出击呢?
主动出击?上哪?祁烙翻个白眼,但很快反应过来,赶忙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华钰,嘀咕道:你该不会是想上李国家问问情况吧?
有何不可?华钰无所谓的说道:总好过在这儿瞎等吧?
行吧。他思忖片刻,同意了,并补充:我去准备下相应手续
上门摸排有什么好准备的?华钰打断他:你还想把他传唤回来?还是搜查?拜托,他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搜查文书批不下来的好吧。
谁说要搜查了?又是谁告诉你上门摸排问话不需要传唤证了?祁烙撇撇嘴:你好歹也是个刑警,有点常识好不好?
传唤的意思是对不需要逮捕、拘留的犯罪嫌疑人或知情人到指定地点进行询问,这个地点可以是派出所、市局或支队、总队,也可以是他的住所或者所在单位,懂了吗?
针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嫌疑人的大范围摸排走访,当然不需要特别办一个传唤证,但这么干必须取得被询问对象的主观同意,询问对象完全可以不配合咱们调查,甚至不开门,说句不知道情况就把咱们打发了。
而咱们现在是针对李国一个人做问询、调查,自然需要传唤证,而且这样一来,他也有义务配合咱们调查。如果没有,他配合与否只在他自己一念之间,懂了吗?
懂了懂了。华钰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大佬,我是法医哎,在你空降过来成我上司之前,我压根都不需要参与推理和走访工作的好吗,除了你个祁扒皮,谁会让一个法医跑东跑西的?你看陈秋雨在支队过的多滋润
得得得,我的错,别说了,回头请你吃饭!
好啊好啊!华钰听到吃的,秒变脸。
又互相开了两句玩笑,她收敛起胡闹之色,认真的问道:那这个传唤证,你申请的下来吗?
申请?为什么要申请?传唤证又不是拘留证逮捕文书啥的,我堂堂省厅刑侦总队队长,好歹挂着一督警衔,还能还开不了?祁烙撇撇嘴:你给我等着,分分钟签给你看!
华钰噗嗤一笑,说:行行行,你最威风了,再熬个十五六年,哪怕不继续往上爬搞不好都能成三监了嘿。
以我俩这拼劲,再在这岗位上熬个十五六年,怕是得把命给丢掉。祁烙翻个白眼:成了,传唤证签好了,走吧!
十一点,警车驶入金虹村,停靠在一栋居民楼下,祁烙下车左右观察一会儿后,说:嗯,应该就是这儿了,下车吧!对了,执法记录仪打开。
知道知道。华钰一边下车,一边将个小摄像头挂在胸襟上,随后与祁烙并肩,抬头打量了一眼,说:401啊,大热天又是大中午的,真不想爬那么高。
我背你?祁烙斜了她一眼。
他绝对是认真的,直接弯下腰扎起了马步。
华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随后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得了吧,当法医的,哪能那么娇气。
说着,她按响了401的门铃。
很快,门铃便接通,略显沙哑的男声从中传出:谁啊?
华钰略一思索,对方并非办案嫌疑人,没必要诓骗人家开门,便决定实话实说:办案民警,有点儿事情要找您咨询确认
呵,现在骗子都直接上门了么?话没说完,那声音便开始了嘲讽,随后直接切断门铃。
e这么像骗子么?华钰眨眨眼睛,一脸懵逼的看向祁烙。
祁烙忍不住捧腹:没想到啊没想到,总队警花,无数人追求的家伙,竟然被人当成骗子,吃了闭门羹。
华钰:orz
正当她想重新按门铃的时候,正好有人出来,门打开了。华钰一愣,对他笑笑后,立马扶着门,说:看,门自己开了。
是是是,你魅力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