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支队,简单的吃个饭后,华钰便与陈秋雨一块对两只断掌进行了细致的解剖,并取了指甲根,送到检验室绘制dna图谱。
但遗憾的是,解剖并没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而dna图谱也需要至少四个小时才能绘制完毕。
因此,解剖工作完成之后,华钰和陈秋雨便彻底没事做了,便干脆让陈秋雨回值班室休息,而华钰则来到会议室,向祁烙问问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
此时已是深夜,当她站在门口的时候,会议室内仅有祁烙一人,正看着下边传上来的调查报告。而其他人,估计都被他安排了任务派下去干活了。
作为曾经的特种兵,祁烙的戒备心无疑非常强,即使在低头看着报告,周围环境基本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可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因此,当华钰站在门口,准备叩门提醒他的瞬间,他便抬起头来,笑道:尸检工作完成了?
你这家伙真是无趣。我刻意压低脚步声走过来,没想到特么的还是被你给发现了。华钰嘀咕一句,吐槽道:
奇怪了,就听力和嗅觉来说,我绝对是天赋异禀的,很多你听不见的声音我都听得到,但这项能力怎么应用的就是不如你呢?
天赋是天赋,应用是应用。祁烙轻笑,说:我毕竟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而你只是常规化的使用自己的能力罢了,当然不如我们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咯。举个例子
停停停,我不想听。华钰走进会议室,随意的拉了个办公椅坐下,同时说:老娘不是来听你上课的,只是过来问问,你这边情况怎么样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还真有。祁烙想了想,点点头,说: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听你说吧。怎样,解剖有什么发现?
并没有。华钰无奈的说:
结论和现场尸检的一致。塑料袋嘛,我检查了一遍,没看到指纹,至于表面的残留物,也不确定哪些是在垃圾桶中沾上的,哪些是作案人家中留下的,送去技术队检验了,至于啥时候有结果,我也说不准。
这样啊。祁烙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说不上什么意思,似乎有些失望,又有点儿无奈,又有些在意料之中的感觉。反正,显得很是复杂,华钰读不懂。
不说我这边了。她干脆不去想那么多,耸耸肩问:你这边呢?
已经可以确定,那个老李头在说谎。祁烙将眼前的报告推给她,同时说:我们的人,以五公里为半径,对金虹村附近的所有医院进行了细致的走访调查。
结果表明,别说一星期了,一个月内,叫李兴的人的入院记录有几个,但全都在三十岁以下,并不符合老李头的特点。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去做所谓的检查。
不仅是医院,就连诊所,也没有老李头的资料记录,翻看监控也表明,根本没有这个人入院。
这倒证实了老李头在说谎这一猜测,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华钰思索片刻后,又问:还有新的发现吗?
还有个很重要的猜测,这个老李头,可能看到了薛辛失踪的全经过。祁烙严肃的说:我们的人特地去老李头的单位询问了一番
嗯,还得大致和你解释一下。老李头所在的单位,会随机派人去检查他们的清扫结果,看看有没有偷懒,是否在岗之类的。也因此,对于老李头清扫路面的规律和习惯了如指掌。
根据检查岗的人透露,每天六点半到起点左右,老李头差不多都刚好扫到耀华路与文成巷的交汇处附近。也就是在这里,发现了薛辛的山地车,路面上还有一摊血迹。
也就是说,薛辛就是在这一块区域失踪的,而失踪时间,与老李头清扫这片区域的时间,也正好对得上。
华钰翻了一遍调查报告,说:既然如此,要不要将这个老李头传唤过来调查?
先不。祁烙摇摇头,说:很晚了,明天一早再传唤吧。没办法,上头要求咱们办案得律,讲人道。再者,利用这段时间,咱们也可以好好的研究研究这个老李头,届时,才更有针对性的向他提出问题。
说着,他伸手取回调查报告,翻到某一页后,再次递给华钰,重新开口:比如,这个人的性格特征,同事对他的评价,等等。
下边的警员仔细走访了他的同事,发现,他们对老李头的评价还是蛮不错的,挺热心、友善的一个老人,心肠也不错。这也符合他发现断掌后,虽然被吓的够呛,但仍旧选择报警,并站在原地等候我们警方到来这一行为。
缺点嘛,也有,比如爱占小便宜,多少有点小气。但这也是他们这一群人的通病,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工资又低,还有孩子家庭要养着,长此以往,自然就形成了这种性格特点。
另外,关于老李头的人际关系,也大概摸查了一下。他老婆死的早,独自一人拉扯女儿长大,但女儿读到高三毕业就没继续读了。
他女儿一来成绩不好,二来肩负不起三本大学高昂的学费,因此直接去工作去了,先后当过工厂女工、送餐员和网吧网管,四年前和现在的老公结了婚。
她老公是个快递员,也一穷二白,父母早亡,就他孑然一身,但老李头他们自家情况也就那样,没有挑肥拣瘦,同意了这门婚事,简单的办了个婚礼,还把自己半辈子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给他们承包了一个片区送快递。
前两年,老李头外孙出生了,生活更加拮据,所以本该安享晚年的他依旧在扫街。
哦对了,老李头还有个哥哥,巧合的是,他哥哥就住在金虹村,但混得也不咋地,但比老李头强多了,早年是个汽修工,现在嘛,就在家带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