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这么觉得吧?祁烙说:我当时只发现两个疑点,但事后一品,有两个,你说说看,看你说不说的全。
e,不想说,不想猜。华钰瞥了他一眼:心疼下我好不?我回头还得赶紧把这两个巴掌给解剖检查一遍,这会儿想休息,别让我动脑子。当然了,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两个疑点都想到了,给你留点面子。
好吧。祁烙嘴角微微抽搐,说:第一个,他的这番话,有点前后矛盾了。既然这个薛辛这个孩子不久前扶他去过医院,还和他打过招呼,那他对他的印象应该相当深刻才对,没理由说没印象,时候才回忆起来。
第二个疑点,薛辛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看见老人摔倒,上前关心一下,我信,甚至扶他上医院,我也信。但要说他帮老人垫付医药费那就有点儿不靠谱了。
就算这个孩子是新时代学雷锋标兵,信奉助人为乐为快乐之本他一个初三的孩子,就算家庭条件再优越,手里头能有多少钱?够付得起医药费的吗?
再者,送人去医院、检查、回家,耽误的时间可一点不少,保守估计,他九点钟能回到家就不错了。一个初三的孩子,这么晚回家,他爸妈不过问的吗?不奇怪的吗?
而下边的同事在走访、排查的时候,曾经问过薛建,薛辛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事无大小通通说了一遍,这其中可并没有他某天夜里很晚归家一行为。
再者,关于这块,老李头语焉不详,细节缺失严重,很明显,他没有说实话,很可能是现编的。至少,也隐瞒了许多重要的线索。
所以,我就让便衣探组的同事,分几个人去最近的医院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人的入院记录。
说到这里,他眼睛往扶手柜上一瞥:那个,说的有点渴了,麻烦帮我拿瓶水出来,现在在开车,不方便。
哦。华钰放下小本本,取了一瓶矿泉水,并将拼字拧开后递给他。
他赶紧喝了两口,将瓶子还回去,一边继续开车,一边说:刚刚说的,就是我当时便察觉到的不对劲的地方。而第三个疑点,是我事后品出来的。
以我的经验,一般给人看照片的时候,对方都会先仔细看一眼,想一想之后,才会说认识或者不认识,除非特别熟的,可以一眼辨认出来。而若不熟的或者完全没印象的,至少要三到五秒,才能有所反应。
而这个老李头,只瞥了一眼,便立马和我说不认识。呵,这说明,他要么心虚,根本没有看照片,要么,他挺熟悉这个人,扫了照片一眼之后,立马便认了出来,但是不敢承认。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家伙,很可能都知道些事儿。
华钰微微侧目,过了片刻,点头说:嗯,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个老李头要么是直接目击证人,要么便是作案人。不过,目前证据比较少,还不好判断究竟是哪一者。
说着,她又问:如果医院入院记录查无此人,怎么办?传唤他到支队接手询问吗?
嗯。祁烙点头,说:不仅如此,我还派人去暗中盯着这家伙了。如果他是作案人,且心虚想逃跑的话,嘿嘿嘿!
哦不对,他不会是作案人,因为没有作案条件。祁烙忽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摇摇头改口说:这家伙,单位提供食宿,住的是那种好几个人一间的宿舍楼,没法杀人作案。
嗯,既然如此,作案嫌疑可以先行排除,那他是目击证人,或者知道些许内情的概率就很大了。华钰微笑着说:我建议,除了常规问询之外,你还可以从外围排查下他的人际关系,比如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之类的。
嗯?什么意思?祁烙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没作案,不代表他的亲戚朋友没有作案呀。华钰摆摆手:这也就是个方向,警力充沛的话,不妨查一查。哦对了,还有个疑点得搞清楚。
这个疑点也是我刚刚才想到的,因此,我现在对他是知情人这个说法存疑。
噢?祁烙好奇。
如果他是知情人的话,前后行为太过矛盾了。从你说的表现来看,他明显怕摊上事,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去发现那个巴掌,而且报警呢?既然怕摊上事儿,直接当做不知道垃圾桶里有巴掌,不就好了吗?
这么一想,只有一个解释: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垃圾桶里有巴掌,后来发现了,他可能联想到了昨天那颗被流浪狗啃噬的人头,但仍旧没想到薛辛身上。
因此,截止你给出薛辛的照片之前,他的表现都没有问题,而且摆明了的,他愿意配合。但你给出薛辛的照片后,问题就出来了。
这说明,薛辛失踪的案子,他可能知道一二,甚至知道是谁诱骗劫持走了薛辛,但却不知道薛辛已经遇害了。
祁烙回过味来,点了点头说:似乎,还可以进一步说明,这个诱骗、劫持走了薛辛的人,他可能认识。那么,你刚刚的提议就得尽快落实了,排查清楚这个李兴的人际关系。
嗯,你还忽略了一点。华钰笑道:你拿出薛辛的照片给他辨认的时候,不仅仅是他配合与不配合之间的转折点,而且,他还立马便说不认识这个薛辛。
要知道,你取出手机到他认出这个人的瞬间,他应该还处于配合调查的态度上,但之后,他立马便说自己不认识薛辛,这反倒说明,他立马便认出薛辛来了。也就是说,他和薛辛很熟悉。
有趣祁烙忽然眯起了眼睛,说: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个老李头啊,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华钰打个呵欠,说:你自己纠结吧,我眯一会儿,快到了叫我。
e在就已经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