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不及?时间很足的呀!仲永兵纳闷的眨眨眼睛,随后忽然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哦,忘了,警官你是城里人,可能没见过杀猪俺给你解释一下啊。
嗯。祁烙点头。
仲永兵便说:简单来说嘛,杀猪的时候就是放血、剖肚,把肠子内脏什么的都取出来,把屎给掏了,洗干净,然后大致剁一剁,稍微剁小点就好了,再拾掇拾掇,就直接装车拉来菜市场了呗。
别说四十分钟,这活给俺二十分钟,俺都能办的漂漂亮亮的。反正来到菜市场后,有的是时间把这些肉给切精细了,到时候乡亲们要哪块,一指,要多少,我再具体切就是。
来卖肉,差不多得待一整天呢,俺多少也得给自己找点事干不是,要全都在家干完了,那俺一整天做点啥?再说,也太浪费时间、太累了不是?
真要切精细了送过来,俺一点钟怕是就得爬起来咯,哪能像现在这样,剁完肉拾掇好,一看还有时间,还能回去眯个十分钟。
祁烙眼睛一眯,抓住了重点:您的意思是,您剁完肉收拾好之后,还眯了十分钟?
差不多吧,十分钟多,二十分钟不到。
噢?祁烙进一步追问:也就是说,这一段时间,您并没有看着这些猪肉,是吧?
仲永兵愣了愣,随后猛地一拍大腿:嗨呀对呀!祁警官,你说得对!那杀人犯肯定是趁这段时间我没注意,把这些东西放进我板车里头的!嗨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请您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祁烙知道,如果仲永兵没撒谎的话,自己应该猜对了个大概,但他仍旧需要个明确的答复,便再度出声问道:这一段时间,您并没有看着这些猪肉,对吗?
对,俺没看着,所以要有人想动点手脚什么的,比如偷块肉,扔点东西进去,都很简单!仲永兵重重点头。
能形容下您是怎么将猪肉运过来的吗?
e警官,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呀?
边上的派出所小协警不耐烦了:老仲头,祁队问你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告诉你,祁队他
好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祁烙瞪他一眼。
但这小协警明显会错了意,还以为祁烙让他继续拍马屁呢,当即兴冲冲的接着说道:对你客气是人家素质高,你别蹭鼻子上脸啊!人家可是省里头的官
够了。祁烙打断他,对仲永兵说:请您
老仲头,警告你啊,乖乖回答!协警越说越起劲了:祁队可是正处甚至是副厅级的,这是什么级别你知道吧?和县长级别没两样!我告诉你,得罪了他没你好果子吃!
这傻逼祁烙一拍额头,有些无奈,随后对自个儿带来的一名刑警使了个眼色,无力地说道:把这货拉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乔所长,你过来一下!
正在现场指挥秩序的乔姓胖所长听了,赶紧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说你们派出所怎么回事儿?招的协警啥正事不干,就知道站在边上溜须拍马,这种米虫要来有什么用?祁烙训斥道:你回去给我好好整顿整顿啊,这种风气不能有!
胖所长苦笑:协警哪能是我们招的啊,都是有多少岗位缺人,缺几个,报上去,由县分局或者市局统一招了后安排下来的,我没有选择权呐!
但你有督查权!祁烙翻个白眼:我也没难为你,就让你好好整顿整顿,能留的留,可堪造就的培养,混吃等死的蛀虫就给我统统上报上去,开除掉得了,别给咱们队伍招黑!
是是是!胖刑警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连连点头。
随后,祁烙又看向仲永兵。
这个老乡民,显然将刚刚的一切都听在耳里、看在眼中,心里头亮着呢,这会儿更加紧张、拘束了,脸上谄媚的笑也浓了几分。
瞅见祁烙的目光,他赶忙说:警官,祁警官,您有话尽管问,俺保证如实回答,再也不多问了。
也好。祁烙苦笑一声,但也不想在这种小事儿上纠结了,便直接问:说说看吧,你是怎么将猪肉给拉过来的?
同时,他心里不无自嘲的想到:一边训斥下头的小刑警故作姿态,一边又在村民面前摆架子,我是不是有点白莲花了?
仲永兵自然不可能知道祁烙是怎么想的,立马回答:俺还是详细的说一遍吧,是这样,俺家里头有一栋矮楼,一个院子,还有几十个猪栏,每栏里头有两到四头猪。
一般,选中要杀那头猪的时候,都去村里卫生所找人检查一下,检查过了在腿上盖章,然后就给它单独隔离出来,装进猪笼里了,一般饿它个两天一夜,这样杀起来方便,肠子里头不会有那么多屎。
俺大多选择凌晨四点的时候,把猪笼拖出来,开个口子,然后杀猪刀抹了它脖子,再用铁钩勾住伤口,好把血放出来。这放血啊,可有讲究了,要没放干净,血闷在肉里
放血这些就不用说了。祁烙摆摆手:我不是来学杀猪的。
哦。仲永兵挠挠头,又说:反正吧,杀完放好血,水也就烧的差不多,用热水冲一下,一边冲一边剃猪毛,然后大致剁成几块,俺就给放在俺的三轮脚踏车上。
嗯,俺那辆脚踏车铺了几块干净的床板子,每天都要洗的,肉放上去至少不会搞的太脏,拾掇好后,再拿帆布一盖,冲洗下地板上的血和骨头茬子、碎肉、猪屎之类的。
要手脚够快还有宽裕时间,我就眯一会儿,五点半出发。嗯,脚踏车就放在院子里头,要没时间,就不眯了,直接走人。
俺家院子墙不高,就两米,反正也没什么东西好偷的不是?脚踏车又放在院子里头,要杀人犯起了歹心,俺估计翻墙进来,把断手啊什么的塞进肉堆里头难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