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办案这么多年,什么祁烙翻个白眼,毫不在意,但很快反应过来,不由被骇的差点闪了舌头,甚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说什什么?养啥?养小鬼?
嗯他的反应在齐经预料之中,点头说:是的。这些婴儿,卖到大山里头才几万块钱,一般不超过十五万,但要弄死了,镀上一层铜之类的金属,可以卖出两百万,我作为动手人,拿的钱多点,一个分我三十万块钱。
祁烙眉头一皱,又问:那柳斌呢?
他也能拿三十万。齐经低下头说:他虽然不动手杀人,但他和我一样也偷小孩,而且还是负责联络的。
联络?华钰问道:怎么联络?联络谁?好好说,说清楚。
嗯。他基本负责这整块链条的联络工作,包括物色下手目标,寻找将孩子尸体带去码头的司机,偷渡去暹罗那边的海船,暹罗当地的大师,想请小鬼的土豪,都是他负责联络和物色的,所以他和我一样,都拿三十万。
暹罗那边的大师不可或缺,拿的也不少,每做出一个小鬼,拿二十万左右,司机承担的风险小,按人头每个拿五万,偷渡船的船老大和水手们按人头瓜分十五万。
这里就一百万了,再加上防腐、镀铜的成本,还有打通暹罗那边关系的钱,再加上物色买家偶尔可能得依靠当地地下势力,他们起到类似中介这一块的作用,上上下下也得瓜分不少钱,所以最终成交价一般都在两百万往上。
通过他描述团伙是怎么瓜分钱财的,华钰大概搞明白了这帮家伙的脉络,总结道:
也就是说,你和柳斌负责杀人,然后把尸体放进行李箱中,由司机宋群送去码头,将行李箱交到偷渡船手中,再送去暹罗,然后由柳斌联系到的暹罗当地的所谓大师给尸体做防腐和镀铜处理,最后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买家,是这样吗?
对!齐经颔首。
具体怎么交接的?
方法也是柳斌想出来的,比较保险。具体来说嗯,先说明一点,他不让我和负责其他工作的人见面,我只知道有个司机在,但不知道司机是谁,是不是你们说的宋群,我不确定,我就只知道个柳斌。
反正就是,约定好一个时间,我拖着行李箱到门口,然后直接走人,在外头兜一圈再回小区,而司机则将行李箱拿走,送到码头再之后他们怎么交接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柳斌现在人在哪儿?
不清楚,可能跑暹罗去了。齐经说着,似乎怕这个回答祁烙不满意,赶忙又解释道:
我捂死小孩的时候,他会提前去暹罗那边准备接货,但说不定他的行踪,有时候是直接去机场坐国际航班过去,有时候是去码头,跟着偷渡船一块儿过去不过一般直接去机场的情况比较多,毕竟偷渡有一定的风险。
对了,那司机好像也是船上的人,有一次柳斌喝多了,我听他说过几嘴,但他太谨慎了,说的东西很有限,而且似是而非的对了,我手机里有柳斌的照片,可以给你们。
华钰看了祁烙一眼,见他依旧黑脸,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沉思一会儿后,决定不按齐经讲述的思路往下问,而是立马岔开,问道:听你的意思,你们干这一行有些年了?
两年多了,我毕业没多久就开始干这个。齐经是真的被吓怕了,半点都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交代:
我俩都学的暹罗语专业,但这个专业太窄,不好找工作,我最后干起了房地产销售,而他跑到暹罗去讨生活了。
过了每半年,他忽然回国,神神秘秘的找到我,说要我和他一块干一笔大生意。我俩大学就是舍友,关系一直很铁的,他也是因为这个才找到我。
他开门见山的就说了要干什么,我被他吓了一跳,说实话我心里是拒绝的,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怎么能用人命赚钱
打住吧!祁烙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自己拒绝犯罪,哭哭啼啼说自己后悔,甚至被抓后说自己是想自首的犯罪嫌疑人,我见得多了去了。
事实就是,不管你最初怎么想,你最终还是犯了罪,拿人命赚钱,然后美滋滋的数钱数到手抽筋!所以,这些话省省吧!嗯,时间不多了,你最好挑重点讲述。
哦齐经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乖乖的点头。
华钰接着问:说吧,一共犯了几次事?
平均四个月一次,到现在有七次了。齐经说:柳斌会花一个月的时间打点上下,物色目标,然后动手,完了停三个月避避风头,然后再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标
因为一直以来都很顺利,所以你们立案也是以拐卖婴幼儿立案调查,咱们小心点儿,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的。
哼!祁烙脸色更黑了,动了真怒,发出一声冷哼。
齐经再次被吓的缩了脖子,忙不迭的说:警官,你别我会,我
好了。华钰摆摆手打断他:别说那些没营养的话,说说看吧,杀了几人?
二十六个齐经低下头去:一般每一批都是三个,再多行李箱装不下,但偶尔也会杀四个五个这种
七次二十六个!华钰深溪口冷气,这可是特大案件。
这罪名要坐实了,齐经哪怕再怎么配合,立下多大的功劳,死刑都是妥妥没跑的。
怪不得这家伙在看见警察上门,无路逃亡的时候,竟然会选择跳楼了。
审讯工作结束,已然远远超过了二十分钟,但祁烙没提,齐经自然也不知道。
目送刑警将心满意足的他送下去之后,华钰才说:幸亏一开始就确定了欲擒故纵外加心理恐吓的大方针,否则以他犯的罪行,想撬开他的嘴可真不容易,毕竟不管怎么样,他都难逃一死,咱们没多少可供谈判的筹码。
是啊。祁烙说:但即使如此,他能这么配合,我也挺意外的不说了,让人把宋群带上来吧,也审讯一遍,看看齐经有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