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久经战阵的老刑警都懵了,面面厮觑。
过了半响,洪文刚才讪讪一笑,用有些发干发涩的嗓子,结结巴巴的说:呃那个刑先生,虽然说今天是愚人节,但有些玩笑也不能乱开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刑世恩脸色不变:我很认真的,我就是射钉枪连环杀手。
怎么,你们不是抱着这个怀疑上门调查我的么?我干干脆脆的认了,你们怎么反而不敢相信了呢?唉,人啊,就是这么复杂!嗤!
三人再度对视一眼。
一时半会之间,他们仨也有点摸不清刑世恩到底是真的在自首,还是仅仅逗他们玩了。
于是,洪文刚再度出声,严肃的说道:刑先生,我再强调一遍,这事儿不能开玩笑。我们可以再给您一个机会,倘若您还是这话,恐怕咱免不得得请您跟我们回去一趟,接受调查了。
好呀,我很乐意。刑世恩直接站起身,抬起双手理了理自己的高级定制衬衫的领子,又扯了扯领带,不徐不疾的说道:说实在话,这个游戏玩了这么多年,我也有些腻歪了。
虽然说,你们不停的加大布控力度,抬高我玩游戏的难度,让这个游戏越来越刺激,可当一个游戏变成了单纯的提高难度及想办法达成目标之后,多少显得有些单调无聊,不如晚点更刺激的。
祁烙也跟着站起身。
他穿鞋后超过一米九的身高,比之中等身材的刑世恩高出整整半个脑袋,再加上身子骨异常壮实,形成的压迫力还是蛮强的。
但刑世恩似乎并不在乎这点所谓的压迫。
毕竟,商场如战场,而刑世恩便是从这一战场中杀出来的佼佼者,见过的大风大浪,比祁烙还多,要他真的是射钉枪连环杀手,那手头的人命,也有十多条了,更不会受其气场影响。
沉默了片刻,祁烙也看出来,刑唯跃并不在乎这点心理攻势,便淡然的开口问道:请问,你所谓的刺激是什么?
呵呵。刑世恩轻笑:早在两年前的时候,我就想过,只要你们怀疑到我头上,嗯,只是一点点毫无根据的怀疑,找上了门,我就干干脆脆的把罪给认了。
但可惜,你们的脑袋瓜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啧,我等了两年,直到今天,还是托祁队和华主任你俩的福,才终于找上门来。既然如此,我就乖乖认罪咯。
洪文刚眼睛一瞪,也跟着站起身,有些愤怒。
当然,刑世恩的这点挑拨离间的小伎俩,对他们仨而言并没有任何用途,他愤怒的,只是刑世恩表现出的,对警察裸的蔑视。
因此,他沉声问道:怎么,刑先生所谓的刺激,就是去监狱里玩囚服spy么?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刑世恩邪邪一笑:我真正想玩的,其实是审讯py。
见三人皱眉,他又接着说:这年头,讲究无罪推论,以疑罪从无为原则,特别是对我这种,具有一定分量,可以花钱大大影响舆论的人来说,你们就更得讲原则了,哪怕我什么都招供了,你们没有证据,也没法定我得罪不是吗?
嘿,这会儿不就是,你们猜到了我,可没有证据呀,不然直接带人上门把我抓回去就是了,何必来试探呢?
既然如此,我不如乖乖认了,跟你们先回去,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所谓的证据,体会一把听天由命的豪赌的感觉,也很不错不是吗?
疯子!洪文刚眼睛都红了,再也不顾影响,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
对,我就是疯子。否则,我也没法在当初破产后东山再起,在短短十多年内累积起这么大的产业,让公司市值破百亿美金,让我个人身价破十亿大关,还能把股东会里头那群渣渣吊起来打,按在地上摩擦!
就拿这次射击活动来说,最开始,包括我在内,谁都没料到它能赚钱,在我的计划当中,它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分散你们精力和注意力,并给我在下月三十号创造杀人条件的烟雾弹罢了。
摆明了亏钱的活动,那群只想看着母鸡下金蛋的煞笔们怎么可能同意?但不同意有用么?还不是被我摁着脑袋喝水,不情不愿的通过了提案?谁要不同意,我有的是办法把他股权稀释的干干净净,踢出股东大会!
反正,我也想明白了,我年纪不大,但该体会的都已经体会了一遍,甚至不止一遍,我人生剩下的追求,就是刺激,我就是喜欢玩火,哪怕最终玩火也无所谓,只要让我爽到了,就ok。
杀人,一开始的原因我懒得告诉你们了,但这几年说白了,就是享受和你们对抗的刺激,但同样的刺激体会多了,也没劲,我就想加大点难度。你们要再查不到我,我干完这一票搞不好就得去自首了。
坐在审讯室里,看你们和猴子一样找证据,结果什么都没找到,不得不乖乖放我走,很爽不是么?又或者,你们发现了点眉目,一点点摸出了证据,那种感觉,也很刺激哇!
嗯,当然,我准备了两套应对措施,如果你们发现了相关线索和证据,直接戴着手铐上门查人,那我就死不承认,跟你们斗智斗勇,嘿嘿,估计会更加刺激好玩!只可惜,我怕是等不到那样的机会了。
就凭你们这群战五渣,也想找到我杀人的证据?呵,休想!
洪文刚登时就怒不可遏。
见过猖狂的嫌犯,但没见过猖狂到这种程度的。他五指紧握,很想看看自己的拳头和眼前这家伙的脸谁更硬一点,很想把他摁在地上,锤爆他的狗头。
行了,我也懒得再和你们废话。刑世恩摆摆手:走吧,说实话,我还真想去你们的审讯室里坐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