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十二点。
截止目前,兰洪支队方面,仍旧是半点线索都没能发现。
而二十四小时早已过去,按理,应该把刑世恩放了才对。
但偏偏,这家伙并不想走,还亲笔写下书面说明并签字画押,说他愿意待在支队里头配合支队调查,期间可能会造成的一切损失自行承担。
看他这么抖祁烙和洪文刚也自然乐意留着他,虽然看他那嚣张的模样和淡然的笑容就觉得腻歪,虽然审讯他也没什么意义,但至少若是发现什么线索,管他问话的时候也方便不是。
更何况,在支队内看住他,比放他出去然后派人盯着监视他要来的省心省事多了。
食堂,祁烙、华钰和洪文刚三人端着铁盘子聚在一块,都有一嘴没一嘴的往嘴里塞饭。
毕竟,吃饭除了填饱肚子之外,更多的还是心情。此刻三人心情烦闷不已,自然没有什么胃口。
大概扒拉了三分之一左右,洪文刚将餐盘往前一推,筷子直接扔在桌上,不爽的说:
踏马的,当刑警这么多年,就没有这么窝囊过!哪怕先前布控结果让这逼给逃走了都没那么鬼火。p,明明人都抓住了,可就是找不到证据定不了罪,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气。华钰说道:但生闷气除了搅乱自己的判断,耽搁时间之外,又有什么用?还有,再恼火也别把气撒在饭上,影响不好。
洪文刚翻个白眼:我踏马都想拼着被辞退甚至坐牢也要锤爆那孙砸的狗头了,你来和我说影响?
华钰淡淡的道:老洪,咱们仨已经那么熟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如果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的话,我和老祁恐怕只能请你暂时退出这桩案子的调查工作当中,让老窦来了。他虽然能力方面不如你,但至少脾气比你好。
洪文刚皱了皱眉。
唉。华钰叹口气,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重了,便放缓了语气,解释说:说白了,人已经被咱们给抓到了,现在的工作,其实就是收集证据而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这时候,考验的恰恰不是我们的能力,而是耐心,看能不能耐住性子,在展开大范围的搜查的同时,地毯式的、一寸一寸的将每一个角落统统都给摸清楚,不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而偏偏,暴躁是会传染的,你这个支队长,专案组的领头人和负责人之一都焦躁不已,你还指望下边人能静得下心来好好勘察吗?显然不可能的。
而一急躁,这种细致活就容易出错,搞不好就会漏掉一些地方,万一这些地方刚好存在证据呢?怎么办?
要知道,已经勘察过一遍的地方,一般而言,除非所有可疑之处、与凶手有关联的地方都已经查过一遍了,却依旧没有半点收获,否则都不会轻易回头去再查一遍的。某种程度上说,你也可以管这叫灯下黑,本质上都是一回事儿。
所以
洪文刚叹口气,摆手打断了华钰的话,说:道理我都懂,都明白,也知道自己不该带着情绪工作,这样不好,不对,但就是唉,我试着调节一下吧,要真不行,就按你说的,我暂时退出侦查工作,让老窦顶上,等调整好了再回来帮忙。
祁烙诧异的看了洪文刚一眼,嘿了一声,调侃道:老洪,这些年锻炼你还真有了不少长进啊。要换做头几年,咱们还在一块搭伙办案的时候,你这小暴脾气上来,可是连局长都拉不住哇。
呵呵。洪文刚苦笑:没办法,成了支队长,独当一面了之后,才多少成熟了点,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由着自己的脾气,这样影响不好不说,有时候还会耽误正事儿。
说句实话aashaash不是为自己开脱啊aashaash也就在你们面前,我能放纵一点,发点牢骚,因为压力不需要我自己顶着了。只是没想到,心里头这根弦一但松下来,再想绷紧就不容易了。
嗯。祁烙郑重地点点头,说道:作为领导,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素养和要求,凡事的确不能太由着性子来。
毕竟,支队长这职位虽然不高,可也是支队里头的一把手了,偏偏支队又有独立的办公地点,其他领导不来,你就是他们能见到的最高级上司,一言一行都可能会影响到他们。
所以,如非必要,最好别发脾气。就算要发,那也是做给别人看的,让他们知道,这事情没干好,你很不爽,还不赶紧乖乖滚去好好干。
得了吧。华钰翻个白眼:你就剩两张嘴皮子了,说的倒是好听,也没见你自己能做到,还教训老洪呢。
你自己说说,你那小暴脾气发作过多少次了?也就是有老洪对比,才显得你安静了些。
呃洪文刚眼皮子不停抽搐,讪讪的说道:阿钰,你这是为我开脱还是在损我啊
当然是在损你哇。华钰嘴角微微扬起,说:顺便损损老祁。反正他不说么,我一天不黑他就浑身不自在。没办法,领导发话了,我就算做不到也得往这个方向去努力吧?
祁烙:p!
你说啥?华钰斜他一眼。
呃祁烙赶紧改口:我说那个刑世恩,简直p,我就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凶手!真以为我们拿他没辙了?
华钰挑了挑眉。
经过一顿互黑,他俩原本有些暴躁的脾气,基本都压下去了,气氛也不显得那么压抑,多少冷静了些,便想是时候再扯回正题,好好谈论案子了。
于是,她便顺着祁烙的话说:倒也不是没辙,需要时间而已。我一直坚信,除非大方向上错了,否则以现在的刑侦技术水平,不存在破不了的案子。而这么多年的经验,也证明了这一点。
咱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所谓的证据,甚至用上了许多黑科技,但仍旧连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这说明,咱们或许找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