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仲飞儿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手说:
啊我想到了,对呀对呀,昨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表哥过来找我回去吃饭呢!还有阿离和崇军哥他们几个,咱们一块回家吃的饭,吃完饭他们就回去辣。
表哥还给我买了泡泡糖呢,我本来想吃冰淇淋的,表哥说马上就要吃饭了,吃冰淇淋容易拉肚子,而且要吃不下饭,我妈会骂人呢。还有,最近天气也比较冷反正他说了挺多,就是不给我们吃,买了泡泡糖。
这样啊华钰皱眉。
仲飞儿就好端端的站在这儿,看样子,仲离、仲崇军等小朋友估计也都回到了家中,饭店老板娘提供的这条线索恐怕是没有什么价值了。
但她仍旧向老人偷取一个求助的眼神。
老人会意,立马说:飞儿她表哥叫堂正江,厅堂的堂,正中间的正,长江的将,平东村人,也是本乡的,只是在外地工作,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般都是踩在年三十才回来的。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嘛,年三十、年初一都得在自己本家过,年初二和媳妇去娘家,大年初三、初四的时候才能走访其他亲友,赖我们这边做客。
虽然说吧,最近几年,大家都不是特别尊崇以前的老习俗了,但大年三十年初一陪家人,年初二回娘家还比较尊崇的,因为大家都在陪家人,你就是想打破习俗,也找不到可以聚会的对象。
不过,过年前这一小段时间,大家倒是基本都有时间,随便聚,一个电话就能叫过去了,而且大把大把的人扎堆结婚什么的
哎,扯远了扯远了。飞儿她表哥和咱们家关系其实还是挺好的,而且还满宠飞儿,今年难得回来的早了一些,昨天就来我们这儿做客了。
到饭点的时候,他看见飞儿不在,我们本来都想着怕是去哪儿野去了,没有多管,他却说要叫她回来一块吃饭,出去找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找回来,还带了几个她的玩伴回来呢。
这样啊。华钰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成,我知道了。最近不太太平,毕竟有多个小孩遇害,你们最好还是留意着点,不要让孩子乱跑了。
放心放心。老人笑道:大过年的,正是该团圆的时候,不会让孩子乱跑的,即使出去玩也是十几个小朋友一块,在某家人的院子里放鞭炮。
还是得注意一下。华钰再三提醒,随后说: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玩吧。不过还是得说一句,玩儿可以,把握个度,不要聚赌。
不会不会,就乡里乡亲的搓搓麻将。老人笑容更甚,将华钰和祁烙二人送到门口。
离开仲飞儿家后,华钰拍拍额头,有些苦恼的说:看样子,这条线算是断了
你这幅苦恼的模样,要被仲飞儿她家人看到了怕是得弄死你。祁烙翻个白眼:人家姑娘好好的,你还苦恼上了?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呃华钰苦笑:我的锅我的锅,下次注意。
什么下次注意,说过你多少次了?祁烙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在总队里也是,每次找你说有案子,你都兴奋的不行。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比如咱们总队的政委,他不上纲上线的好好整你一顿才怪!
还有,你以为你们法医科就单纯了?作为个相对高级的机构单位,里头根本免不得勾心斗角,要被他们看见,指不定会说的多么难听。
要他们打小报告捅到上头去,警告、通报批评都是轻的,碰到上边抓典型的时候,免不了记过甚至关你紧闭!怎么着,老实了小半年,想念被关禁闭的滋味了?
祁烙之前说的一大堆,华钰都不以为意,并不是太在乎。但听到关禁闭三个字,立马忍不住打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呵,果然还是只有禁闭室才唬得住你!祁烙哼了一声,随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这会儿在外头,我给你留点面子,你自己留心点,再这么口没遮拦的,迟早闯大祸!
华钰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不敢反驳,只吐了吐舌头,随后赶紧岔开话题说:快联系下其他同事,问问看情况怎么样吧。
用你说?祁烙有些没好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点火大。见此,华钰乖乖保持沉默。
反正嘛,祁烙的火气什么的,来的快去的也快,用不了几分钟就忘掉了,这会儿暂避锋芒就是。
他则掏出对讲机,与另外两队刑警取得联系。
不一会儿后,他摇摇头,说:果不其然,仲离和仲崇军也好好的待在家里,并没有出什么事儿,饭点老板娘提供的线索果然断了。
再慢慢查就是。华钰见祁烙火气果然已经消散,便接话说:反正办案嘛,除了激情犯罪之外,大多数有组织犯罪案件的侦办过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一条路走不通,换个思路继续查呗。
唉!祁烙叹口气,说:主要还是乡民们对孩子是否失踪多少都有点儿不以为意,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想要搞清楚本乡到底有没有孩子失踪,说不得还真得挨家挨户去问了。
可大过年的,正是警力最为紧张的时候,哪有那么多人手去挨家挨户的调查呢?
嘛,老祁,你这是陷入牛角尖了。华钰撇撇嘴,说:既然乡民们不重视,咱们加大宣传力度,让他们紧张、重视起来不就好了吗?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孙辈亲人,多宣传两次,他们总会重视的。
甚至,只需要他们将信将疑的去寻找自家孩子,等找不到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紧张,然后就来像咱们求助了。
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祁烙皱眉:我听说,个别偏远山村里头的居民,对面子之类的看的极重。我就怕有些乡民,发现孙儿不见了,觉得丢人不好意思报案
你想啥呢?华钰一咧嘴:和平乡居民哪有蒙昧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