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威旭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傻逼不是人来的,对我们非打即骂,一天不被他虐待几次就不算完,我还算好的了,多少人被他折磨得没个人样,甚至活生生的虐死!p劳资能活到现在纯粹是运气好!
说着,他便试着开始捋自己的袖子,无奈他穿的相当厚实,再加上有手铐的束缚,不方便活动,一会儿便放弃了,改捋自己的裤管。
可以说是伤痕累累了。祁烙看着上边的伤疤,淡然的说道:但这并不是你犯罪的借口,至少不是你拐卖、虐待乃至虐杀那些妇女儿童的理由。
若你是报复性的杀害那个大佬,考虑到他多年来对于你的虐待,即使你复仇的手段残忍一些,都有可能争取到从宽处理,但你施虐的对象,却是那些无辜的儿童。
说着,他冷笑两句:想以此争取减刑的话
我没奢望过减刑。万威旭依旧冷静:我杀的人,可不止这十一个,我早就做好死的觉悟了。
就像你们说的,要我有胆子直接对抗那个大佬,将这些年遭遇过的虐待统统报复在那货身上,虽然也是违法犯罪,但好歹说得上英雄好汉,可我却拿那些无辜孩子撒气,挺孬种的,就算吃枪子,也算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我早就想好了,你们说的一切,只要是我干的,我都认。你们也通过了我的考验,关于咱们这个团伙的事情,我也乐意转告你们。说实话,这也算是我唯一的心愿了,要你们能帮我逮住那家伙,我感激你们。
我们不需要你的感激。祁烙知道这会儿不该由着自己的性子说话,但出于对眼前这货的鄙视,他仍旧忍不住嘲讽一句,随后才问道:你说的那个大佬到底叫什么名字?
岳仪栤。岳阳楼的岳,仪容仪表的仪,栤是个生僻字,左边一个木材的木,右边是结冰的冰。万威旭说着,似是怕祁烙没听清楚,又用手指沾了点水在审讯桌上写下这三个字。
祁烙配一眼,立马将这三个字写在审讯册上。没办法,他虽然好赖算个研究生,但文字方面本来他就不怎么擅长,何况军校生涯多年,参军、从警亦是多年,文化课落的差不多了,生怕将这个栤字给忘掉,自然赶紧记下来。
问过之后,他又问道:说说这个岳仪栤吧,他是怎么回事儿?
据我了解,他原本是个惯偷,扒手。万威旭果然没有保留,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当然,具体情况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只听说有一次他扒到前大佬的头上,被发现了,抓个正着。
也算他运气好,前大佬本打算剁了他的手,但他只报家门,说师从谁谁谁来着,一套一套的,反正我也不懂前大佬好像认识他师父,他又说可以帮大佬干活,并帮他培训一批扒手出来,前大佬就心动了呗。
不过,当我被这帮人拐了的时候,岳仪栤已经是团伙里头的核心成员之一了,之前那些轶事多是听的留言,不知道真假。
反正这货头脑灵光的很,又有真本事,得到前大佬的倚重也很正常。
祁烙又问:前大佬?怎么加个前字?岳仪栤谋朝串位了?他叫啥名字?
不知道。万威旭摇了摇头,说:我还很小的时候,十来岁吧,他就被抓了,拐卖人口、弓虽女干,还杀了人,被直接判了死刑。岳仪栤因为在团伙里有了一定的威望,很快就接替了他的位子,成了主要的负责人。
而我嘛,那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出师了,就带着我弟去干扒窃的事。他本领没学到家,考核都是我帮他蒙混过关的,我估计岳仪栤肯定知道,但他见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出事了他不管,偷的少了就一顿打,没偷到又是一顿揍,每天要偷多少都是定死了的,只要能弄到钱,他才不管是怎么弄的,也不管有没有别人帮忙。还是那句话,他只看钱,本领不到家,有我帮衬,他也懒得搭理了。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你一个人得偷两人的钱?副审讯员忍不住开口问道,有些诧异:他任务订的多少?
刚开始的时候,一人一天至少五百。但他还算有点人性,给了些弹性空间,一星期才结算一次,毕竟有时候倒霉,碰不到肥羊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嘛。但不够数额的,那没得说,就暴打一顿,结算那天没饭吃,接下来每天只有馒头咸菜。
一星期下来,我就得偷七千块钱,一天一千。十几年前的一千,恐怕当得现在好几千了吧,不是一笔小数额。当然,戒指、手表、手机之类的财物也可以抵账,他会在嚣张后计算价值。
这家伙,虽然够狠够残暴,但深谙恩威并施之道,即使对我们也是一样,只要偷够数额乃至超额完成,就有奖赏,基本就是一顿大餐,和他一块吃火锅。
但喝酒的时候例外,他遇到烦心事就喝酒,喝了酒就没理由的胖揍我们几个,不少兄弟都被他打成脑残了。
好在我基本继承了他那点偷术,技术还算过硬的,一次也没失手过,再加上那时候移动支付还没有,大家伙钱包里多少有几百乃至上千的陷阱,我任务完成的不错,基本每次都超额完成。
因此,我就成了他眼中的香饽饽,摇钱树,出师过后就很少再打我了,但曾经的那些仇,我都还记得,尤其记得曾经差点被他打断腿。我现在别无他求,就想让他也被抓,吃枪子。
可还是那句话,要你们没本事,还是别了,不是怕你们死,我怕的是他有了戒备更难抓!
祁烙嗤笑一声,又问:那你和万威杭是怎么回事儿?
他弄的户口。万威旭撇撇嘴:这家伙谨慎的很,前大佬事情败露被抓之后,他就开始担心着了,所以咱们这些被留下来的孩子,除非确定要卖出去的,否则统统都会安排在团伙里那些人的户口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