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华钰冷笑一声:上头人是什么样的尿性,你还不知道么?
资本都是血淋淋且极端自私的,只要给钱,他们甚至能卖出绞死自己的绳索!要无法获利,他们的牛奶宁愿倒进大海里也不愿送给农民!
他们就是裸的利己主义者,否则也不可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拥有如今的地位。
对于这种人而言,只要有利,且风险低,代价可承受,杀个人算什么?但平时,他们也不会吃饱了撑的随便雇佣个家伙杀人玩。
或许,存在某些心理变态的家伙,会喜欢这种游戏,但他们一定会选择将风险一降再降,而且,多数情况下他们希望自己动手,最多雇人把目标抓来,而不是直接干掉。
同时,他们这一层次的人,也有着自己的游戏规则,买凶杀人是不可能用在同级别的人身上的,因为知道用了也没用,而且干掉了对方,转头也可能被对方的心腹和家属以同样的办法给干掉。
他们会用这种办法对付的,仅仅是对他们有一定威胁,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生意的,具有一定地位,但却又远远比不上他们的人群,也就是中产阶级,或者掌握有他们把柄的底层群众。
但很显然,这十多年来的二十多个受害者,无一是中产阶级人群,也没有记者、编辑(我也不知道这两个词为什么敏感)等较为职业,因此,他们作案的可能性,其实也可以排除。
祁烙沉默片刻,再度点头。
随后,他又苦恼的说:既然如此,买凶杀人似乎也站不住脚了;而纯粹是为了宣泄某种变态、扭曲的,也不太靠谱;谋财害命,又说不上;情感纠葛、经济纠纷和矛盾纠缠也不太可能aashaash谁会隔半年就把个人往死里得罪的?地图炮级别的超级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所以,这个射钉枪连环杀手杀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说不准。华钰叹口气,摇头道:但这次杜昂模仿作案,给了我一个提示,所谓的射钉枪连环杀手,会不会并非一个人,而是大量人模仿作案而形成的个非客观共同体
瞎说啥呢?祁烙翻个白眼:开脑洞也得有点谱嘛,如果是多人模仿作案的话,怎么可能具有这么强的规律性和同一性?毕竟每个凶手的性格不同,行为习惯也各不相同,总会有差异化
是。但这二十余桩案子当中,属于凶手和受害人之间的交互其实少得可怜,不过是给受害人一枪,然后摸走受害人身上的所有贴身财物罢了。就这么几个动作,想要搞出差异化来,其实很难。
至于时间上的高度吻合或许,刚开始及桩案子确实是这个射钉枪连环杀手所为,而之后的案子,则多数属于效仿作案。
既然是模仿,那自然得好好研究研究模仿对象的作案手法和一般规律。这个射钉枪连环杀手的规律如此明显,明眼人恐怕都看得出来吧?既然如此,刻意挑选个时间去作案,也说得过去。也只有杜昂,杀人的心思太过急切,才不愿意等到那个时候。
祁烙摇头:你这想法,未免太过主观、太过想当然了一点。这脑洞问题很多啊,首先一点,倘若当天射钉枪杀手本身也杀人了呢?那他们效仿作案并刻意的去踩着时间,起步反而把自己给卖了吗?
其次,倘若射钉枪杀手是多人效仿作案而形成的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主观集合概念体,则能说明最开始以这种手法作案的射钉枪杀手本人,并不在乎他人效仿自己作案,那么杜昂模仿他们的手法杀人,理应也不会受到报复,既然如此,他的配偶邵宜是被谁给杀的?
从咱们目前调查结果来看,有能力,有动机杀害邵宜的,也就只有这个射钉枪连环杀手了,其他人呵,根本找不到调查目标和对象好吗。
而且,杜昂虽然现在的表现还很奇怪,似乎仍旧有所隐瞒,但既然他连杀害柴美思的事儿都已经交代了,那么,与谁有仇怨、有矛盾这些问题,他并没有理由继续烂在心里吧?为什么不说呢?
种种线索都表明,最终杀害邵宜的,大概率就是射钉枪连环杀手。而我能想到的动机,也仅有报复其模仿自己作案而已,这就与你开的脑洞有所冲突了。
另外,又引出第三个漏洞:射钉枪杀手与受害者之间的交互虽然不多,但这么多年下来能不被抓到,甚至兰洪的同事布下了天罗地网,也无法奈何得了他,本就说明了他的能力。
那么,模仿作案也就说不过去了aashaash倘若有这个能力,何必模仿他人?而要模仿,则必然得具有在天罗地网中杀完人后从容离去的本事,这又是一个悖论。
综上,可以断定你的这个脑洞
他没接着说下去,但华钰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华钰便点头道:好吧,是我开脑洞的时候没有顾虑周全。但,咱们现在除了推测杀害邵宜的凶手是射钉枪连环杀手之外,可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咱们接下来该咋办?
不知道祁烙摇头,烦闷不已:想要抓住这货可不简单,尤其是要在事后侦破,更难。
再难也得去做。华钰说:不如就按照我们先前商量出来的主意,先查一查射击俱乐部的会员吧?
嗯。祁烙将烟头掐灭,又说:另外,这个杜昂,还得想办法跟进才好aashaash虽然他不愿意配合咱们,但不代表我们就没法调查了。零口供破案的例子虽然不多,但也还是有的。
可以肯定,他的反常表现,一定与邵宜的死有关。所以,只要查明白这点,案子不说告破,至少也能往前踏一大步。
华钰摸摸额头,说:我还是奇怪,杜昂为什么要隐瞒可不可能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威逼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