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见她这副模样,不由闭上眼睛,以遗憾的语气说道:看样子,你已先我们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
叶雯雯脸色再变。
华钰看了她一眼,说:我们也联系上了你父亲
警察同志!她忽然嘶吼一声,紧接着,咬咬牙,竟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说道: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了,求你们救救我儿子,救救我爸妈啊!
祁烙猛地睁开眼睛,见她反应,不由一愣,随后立马站起身将她抓了起来,皱眉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
华钰打断她,说:叶女士,你不必如此,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你闹成这样,讲真,怪尴尬的。
是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祁烙说道。
叶雯雯咽了口唾沫,低下头去,双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两人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他俩故作轻松,却没能影响到叶雯雯。现在看来,可能还起到了反效果。
见此,华钰只好接着说道:叶女士,您的父母双亲,已经被我们在当地的同事以特警装甲车护送到军区大院中接受保护了。请相信我们,在这片大陆上,军区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至于您的儿子她顿了顿,说:他远在国外,想要解救的难度非常大。当然,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但是,您应该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努力就够了的,还得要找准方向。祁烙适时接话,说道:因此,我们需要您的配合,请您将您所知道的信息,尽可能详细的告诉我们。
不可以!叶雯雯猛地摇头,说道:不可以说的,要我将这消息告诉你们,他们立马就会撕票!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了,救救我的儿子吧!
华钰无言。
叶雯雯的精神状态已经临近崩溃了,说的再多,将再多道理,她恐怕也都听不进去。
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可能的将她情绪给安抚下来。
这可不是个轻松活。
华钰将叶雯雯拉到床边上坐下,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宽慰她,时不时的拍拍她背,给她顺顺气,偶尔递张面巾纸给她。
而祁烙则坐在厅里头抽烟,一根接一根,剑眉紧锁,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能让她尽快恢复冷静,哪怕只有一点点,能听进他们的话就好。
然而,他情商算不上多高,且本就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也没个主意,只能将这工作交给华钰,他继续抽烟,间或走到卧室门口瞥一眼,看看叶雯雯的状态如何了。
可惜,华钰在这方面的造诣也实在不高,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话。
就这般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叶雯雯自个儿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只剩轻声哽咽,这才自己慢慢调整过来。
等她冷静点儿了,华钰立马对着听闻哭声渐小而过来看看情况的祁烙打了个手势,让他做到一边,随后轻声询问:叶女士,您应该清楚,配合我们,将您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们,才是最好的保护您孩子的方式。
您放心,今天的事儿,除了我们仨,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我们也可以向您保证,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将该团伙彻底捣毁,把您的孩子救
她的声音非常轻柔,每一个字也尽可能斟酌清楚了才吐出来,以免再度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再次陷入崩溃状态。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叶雯雯便用极其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她:你们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的,我孩子可能已经已经唉!
见她眼泪又往下掉,华钰赶紧握紧了她的手,说:不会的,您的孩子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会轻易
我说了,你们不用安慰我了。叶雯雯叹口气,说:想要骗过我的眼睛和耳朵,太过简单,只要他们事先录好一段段音,一段段视频,分批次发给我,就可以了。
至于阿磊他只有死人,才最好掌握,才最保险,他们没理由留着他的命,带着这个累赘。
华钰眉头一皱。
叶雯雯这会儿,又陷入了另一个非常悲观的结当中,钻了牛角尖。
的确,该犯罪团伙是个草菅人命、穷凶极恶的团伙,但不代表,他们便会无意义的杀人。
尤其丁磊对他们而言还有价值,不仅仅是要挟叶雯雯,还可以在逼不得已的时候,将其作为人质,与警方谈判,因此,他们不会轻易将之杀害。
毕竟,杀人过后,处理尸体是个问题,若被发现丁磊已经身亡,不管是鹰国警方还是本国刑警发现的,他们都会通知给华钰和祁烙,届时又会将之转告给叶雯雯。
届时,失去了顾虑,又对该团伙恨之入骨的叶雯雯,一定会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秘密统统抖露出来。
对于该团伙而言,这无疑非常不利。
更何况,丁磊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想要控制住他,再简单不过。
因此,叶雯雯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不过,这会儿的叶雯雯,显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盲目的相信自己的悲观判断。
或许,这段时间她查阅过大量这方面的案例,虽然本能的不信,但该判断已经深深扎根于她内心深处,误导了她。
华钰还没想到该怎么扭转她的想法,她便忽然抬起头来,双目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他们敢杀了我的孩子,那我就要让他们给阿磊陪葬!
我豁出去了!警察同志,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华钰心里头有些纠结,扫了祁烙一眼。
哼哼。祁烙干咳两声,说:叶女士,在问问题之前,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根据我们的判断,您的孩子很可能还活着。在这种情况下,您仍旧愿意配合我们调查?
叶雯雯眉头一皱,根本不信。
见此,二人只得苦笑,对视几眼后,决定还是先询问下该团伙的情报,其他事情晚些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