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觉得,这桩案子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的多。祁烙说。
华钰点头:是啊,一开始只觉得是单纯的仇杀,但现在看来,绝不仅仅那么简单而已。最重要的,我想不通凶手将受害者的皮剥下,挂在皮草城的一家商铺,又将断手扔到皮草城厕所,动机是什么?
不清楚,目前线索太少。祁烙摇头:而且,短短二十分钟,便接连发现了三只断手,不知道皮草城内是否隐藏着更多的尸块。
目前,此案在社会上的影响持续发酵。华钰接话说:尤其是照片的病毒性流通,大大增加了这方面的影响,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要再持续下去的话
必须尽快破案。祁烙脸黑的和锅底似的:至少,不能再让影响扩大了,否则肯定会出乱子!
是啊。华钰叹口气,说:老祁,向顾厅打个电话,跟他汇报这件事儿吧。
嗯?
新宝虽然经济异常发达,公安系统的能力、设备都不比南都差多少,但和省厅比还是有点儿差距,最重要的,还是人手严重不足。
光靠新宝的网监支队,恐怕不足以应付这群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家伙,你看,案发至今网监支队就已经炸了两次了。而且,如果再炸一次的话,影响会更加恶劣,所以,我建议让省厅网监处出面,协助他们共同维护网络。
嗯。祁烙点点头,说:我这会儿正在开车,不太方便,你给顾厅打电话吧。
好。
又过了二十分钟,祁烙手机响了起来。
坐副驾驶的华钰见他在开车,便帮他把电话接通,开了扩音。
康子豪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祁队,联系上报案人了,他没跑。
噢?怎么回事?祁烙好奇的问道。
他说,他当时肚子就不舒服,一看到断手,屎都吓出来了,赶紧回家洗澡换裤子,完事后马上回来。
祁烙和华钰面面厮觑,相顾无语。
小片刻后,祁烙嗯一声,说:行,我知道了。还有其他消息么?
暂时没有了。
那先挂了,有消息随时联系。
憋着一股火气,警车车队一路狂飙,再加上有交管局那边协调各路口信号灯和交通秩序,祁烙一行终于赶到了皮草城。
将车挺稳熄火后,祁烙等人迅速下车,直奔厕所而去。
当然,目前共有三个厕所发现断手,祁烙自然不会将所有警力都集中在一块儿,安排了人去另外两个厕所检查。
祁烙和华钰冲到都一楼东边的厕所,也就是第一处发现断手的地方。艰难的推开人群后,他们终于挤了进去,并将那些围观的人疏散。
如此,便耽搁了将近十分钟时间。
这些家伙,还真疯狂。华钰无语的说道:一边怕的要死,一边又很好奇的想往里头挤
人之常情,没办法的事。祁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看了看地面,摇头说:可惜,现场被围观群众严重破坏,足迹、指纹等都失去了勘察价值。
我刚留意到,厕所外转角处有个监控。华钰回忆了一会儿,说:每一个走进通往厕所这条走道的人,都会被监控拍到,回头拷贝一份,让图侦那边的人好好查查,看看有无携带可疑物品进入厕所的。
嗯。祁烙点头,看向便池。
断手正插在便池口中,断端朝下,巴掌朝上,皮被完整的剥掉了,肌肉、脂肪暴露在外,宛若从便池里伸出的鬼手一般,视觉冲击力极强。
不过,手上没多少血迹,皮下肌肉虽然仍旧呈现红色,但多少显得有些苍白,比较粉。
看样子,作案人曾经仔细清洗过这只断手。
拍了几张照片后,华钰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塑料薄膜,随后将断手取出,放在薄膜上仔细观看。
看大小,这应该是个成年男性的右手,是骆楚俞的。
作案人剥皮的手法果然很粗糙,是直接用锋利刀具将皮肤与皮下组织割开分理的,之后再一点一点的将皮上黏连的少许皮下组织剔除。华钰指着断手上的肌肉,说:
你看,不少肌肉纤维、脂肪层上都有刀痕,应该是凶手剥皮时割伤的,这点可以证明,凶手并非扒皮专业户,不是生产皮草的员工。
另外,断端这儿异常平整,显然是被凶手一刀剁断。骨头其实比想象中要坚硬的多,就如菜市场里头,他们剁猪手的时候也得剁个好几下,这说明,凶手力气极大,而且所用的刀具非常锋利,还具备一定的重量。
嗯。祁烙说:这应该能说明,作案人,至少分尸者是个壮年的男子。
可这条线索并没有什么卵用。华钰苦笑,随后将断手收了起来,说:走吧,去另一个厕所看看。
好。
两人来到西边的厕所,推开、疏散人群后,同样发现现场被破坏的蛮严重的,不具备勘察价值。
华钰再度将那只断手取了出来,观察片刻,说:这只,应该是骆楚俞的左手了,与刚刚那只一样,肌肉纤维上有刀痕,也是被一刀斩断。
收好断手,二人去到三楼东边的男厕,华钰再度检查了便断手,说:这只手是魏兰的,也是右手,剥皮的法子嗯?
怎么?
这只手,剥皮的法子巧了很多,至少肌肉纤维和脂肪层上没有刀痕了,一道都没有,给她剥皮的人,刀工明显要强许多。而且,断端并不平整,断骨上有刀痕,作案人至少砍了三刀才将这只手给砍下。
祁烙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止一人?
至少分尸者不止一人!华钰说:对魏兰和骆楚俞执行扒皮以及碎尸的,不是同一个。
祁烙剑眉拧在一块,正要说话,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祁队,你们快过来一趟,又有发现!这次是一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