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祁烙皱眉,脑中有灵感闪过,但又不太明确,拼命的想要抓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吸口气,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说:凶手明明有真空泵,且已经对断手做了真空处理,但却将脑袋冰冻着会不会,他也想把脑袋用真空的方式保存,但却做不到?
比如说了半天,他才硬憋着道:比如,他没有那么大的,可以将脑袋装进去的密封袋?
不会,密封袋这种东西,要买很方便。华钰想了想,摇头说道:我倒觉得,可能是作案人手中的真空泵功率不够,没法完美的抽调太大号真空袋中的空气。又或者,他干脆就不想用这种方式处理受害者的脑袋。
另外,我总觉得,凶手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挑衅我们。
噢?祁烙虽然也有这种感觉,但听华钰这么说,也想听听她的看法,便问道:怎么说?
主要是这颗脑袋吧。华钰以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一开始,凶手将受害者的头颅藏好,还破坏了四张人皮上的指纹掌印,显然就是不想让咱们确认受害者的身份。
但,当咱们确认受害者身份之后,他立马就将受害者的脑袋给扔了出来,而且,还是在咱们到达皮草城的情况下,刻意用这颗脑袋砸碎了商铺库房的玻璃,这种行为,不是挑衅又是什么呢?
可以说是非常猖獗了。祁烙沉着脸点头,说:不过,虽然这种行为有点打咱们的脸,让人难以容忍,可如果不考虑到影响的话,我倒希望他能更猖獗一些。
是啊。华钰点头:他越猖獗,破绽就越多,此案勘破的难度就越小。而在省厅网监处介入之后,影响也能得到很好的控制。
想了想,祁烙说:这样,传唤卫弓等人吧。
嗯?华钰没跟上他跳脱的思路,愣了片刻:你不说,找到更多线索之后再讯问他们,以免打草惊蛇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祁烙摇头:此刻案情陷入僵局,再拖下去,意义也不大,反倒讯问卫弓他们,或许还能挖掘出些许新的线索。
成成成。华钰翻个白眼: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我左右无事,要不要跟你一块?
行,还是老规矩,我扮白脸,你扮红脸。我这就让康子豪准备传唤证,书面传唤卫弓等人逐一过来。
四十分钟后,卫弓到达耀华分局。
站在走廊的窗户边上,祁烙和华钰盯着他开来的那辆白色面包车。
想了想,祁烙取出对讲机,说:小康,准备一份搜查证,等会卫弓上来之后,好好搜搜他开来的那辆面包车,必要的时候,可以上鲁米诺试剂等,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派出警犬。
另外,立马派人,去卫弓租的房子里头秘密搜查一番,有什么发现,直接汇报给你,然后听我命令。
好。康子豪立马回应。
华钰看了他一眼:怎么,卫弓这辆车不是没问题么?为什么还要查?
倘若,他这辆车和涉案面包车有过接应,在某段偏僻的,没有监控的路面上将尸块转移到他车辆上,以此偷龙换凤呢?祁烙沉声说道:虽然可能性不大,可但凡有一丝可能,就不能放过。
明白了。华钰想了想,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卫弓确实可以视作为嫌疑人,对其秘密搜查倒也不逾矩。
几分钟后,卫弓的身影从过道拐角处钻出,身后还跟着两名民警。
见到他,祁烙脸色立马沉了下去,而华钰则立马露出笑容,与其握了握手,说:卫先生还蛮守时的,先感谢您的配合,这边请。
卫弓微笑,随后抬起头,忽见门边号牌写着审讯室二字,脸色变了一变,皱眉说:电话里头不是说请我过来配合询问吗?怎么变成审讯了?
呵!祁烙冷笑,立马给他给下马威,掏出传唤证,说:卫先生,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现依据刑事诉讼法依法传唤你到本分局接受讯问与调查。注意,是讯问而非询问,自然得在审讯室,而不是问询室。
我涉嫌杀人?卫弓眼睛一瞪,脸色涨的有些红,激动的说:开什么玩笑?你们血口喷人!我哪儿杀人了?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告你诬陷!
传唤通知书都下来了,自然说明你有嫌疑。祁烙冷冷的说道:如果要投诉,请便,随你。如果没有别的事,进去吧。希望你配合,否则,我们就得动用些许强制措施,给你上警械了。
嘿!卫弓怒极反笑,也不知是真的愤怒非常,还是因心虚而佯做怒火万丈:怎么着,还想抓我?要我不招,是不是还想着毒打我一顿啊?
祁烙眼睛一眯,伸手到腰间取下手铐,冷冷的喝到:把他给我控制起来!
是!后边两名民警立马上前一步,就要将卫弓擒拿。
哎!等等!华钰知道得自己出声了,立马摆摆手,让两名民警退下,同时瞪了祁烙一眼,说:怎么说话呢?怎么能这么粗鲁呢?要文明,文明一点知不知道?
随后,她又歉意的看向卫弓,微笑着说:抱歉卫先生,咱们队长脾气有点急,您不要往心里去。您看,问话的地方,其实也仅仅只是个地方而已,询问讯问,说白了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没有差别?差别大了!你当我法盲啊?卫弓如脖子扬的老长,上边青筋暴起,如正在搏斗的雄鸡一般,愤怒的说:不行,你们必须得给我个解释
那个,卫先生。祁烙搓搓掌心:我们别在这些旁枝末节上纠缠了好吗?您说过,您与老板骆楚俞的关系挺好,他非常仗义,我想,他遇害了,您也想尽快找出凶手,给他一个交代的吧?
这话当初可是您说的,既然如此,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请您就坐,问完话后就送您回去,如何?
你们哼!卫弓咬咬牙,无话可说,只得乖乖入套,哼了一声,带着火气走进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