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想了想，华钰点头：这方面我不太擅长，你自己拿主意，自己操控好就成。那咱们现在要干什么？
祁烙捏捏下巴，说：这样，咱俩任务调换一下，你跟进这边查到的线索，好好调查调查另外两个ip终端，另外，等霍易启到案了，你也负责审讯一下，对了，带上蓝牙耳机，我旁听。而我嘛，这就动身赶去化工厂。
只要这边方便的话，我没太大的关系。华钰耸肩。
夜里十点，霍易启等三人到案。
与周耀辉到案时的表现不同，他们仨似乎意料到了什么，满脸死灰。
他并没有做无谓的狡辩，而是非常干脆的便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经过。或许他也清楚，哪怕他咬牙不招，以目前掌握的证据，即使不能直接零口供定罪，那也相去不远了。
既然如此，不如老实交代，争取从宽处理。
而实际上，他招供的内容，与周耀辉区别不大，只是更加详细，当然，向周耀辉乃至向霍良虎泼脏水的行为是铁定存在的，同时，他又将霍良华的罪责尽可能往自己身上揽。
霍良华毕竟是他儿子，护犊之情，他还是有的。
可惜的一点就是，他的口供虽然比之周耀辉而言要详尽的多，但想从中获知实质性的突破却很难。
他背后的确站着一帮犯罪团伙，但平时都是单线联系，他并不非常清楚那群人的身份，只能大致诉说见过面的几人的身材特征，其它的，连名都说不出来，只能提供姓氏，还不保证对。
至于汇款渠道，技术队也查过，但对方太过谨慎，这笔钱经过多个账户，甚至还在国外走了一圈，他们并无权限继续调查，也就无法查出这笔钱的来源账户。
至于犯罪团伙汇的款，他也交代了，包括买通丁振的钱在内，前前后后共有一千八百多万，其中四百六十万进了他的腰包，达到他化工厂好几年的利润，也难怪他心动。
毕竟，化工厂利润虽然不低，但扣除各项看得见与看不见的成本，以及员工工资之后，他每年真正赚到的钱其实并不多，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
当然，日子过得也比绝大多数打工族滋润多了。
而让华钰更加奇怪的是，叠氮化铅这种起爆药虽然重要，但由于那批原矿石中的叠氮化物含量并不算特别高，最终能提取出的叠氮化铅并不多，真能值一千八百万吗？
更何况，这笔钱仅仅是经过霍易启化工厂手的钱，其余各方面的钱款加起来肯定不止这个数目，恐怕得达好几千万之巨。
虽说华钰不了解叠氮化铅的单价，但想来怎么也不至于太贵才是。毕竟，一枚子弹与些许炸弹的价格，她还了解一些，其中不少便含有叠氮化铅这种起爆药，稍一对比，也能算出叠氮化铅的价格肯定不会太过离谱。
就算这十五吨原矿石纯度达到百分百，十五吨叠氮化铅，达到千万高价还有可能，但数千万，怕也够不着。更何况，这批矿石中能提取到的叠氮化铅，连原矿石总重量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要这么算的话，叠氮化铅岂不比黄金还得贵好几倍了？
又或者说，他们原本计划中能得到的衍生矿原矿石，要百倍乃至千倍于十五吨这个数字？
但这也不太对。
若是没有丁振这么个变故，他们能窃取到的矿石或许远不止十五吨，但多也多的有限。
毕竟，矿企内每月能提取到的叠氮化铅的数量，都有严格记录，短时间内的数量减少，数目波动或许还不太看得出来，但时间一长，绝对能看得出端倪来。
这一点，是依靠黑客技术所无力更改的。他们能侵入并操控自动化管理系统，但却没办法操控人心，一两个人还能渗透，人稍微一多便也就无能为力了。
所以，就算没有丁振，他们能窃取到的矿石数量也不会多到一个夸张的地步，撑死也就二三十吨左右，便会被发现。
华钰能想到，犯罪团伙定然也能想到这点。既然如此，他们何必在这方面砸下这么多钱？
难不成，他们还另有图谋？
可惜，霍易启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比较重要，但并不是他们的一员，仅仅只是个合作对象罢了，掌握的秘密肯定有限，核心机密更是半点都没，根本无法提供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华钰能做的，仅仅是从他干过的那些事儿，那些动作，来分析出犯罪团伙的意图。
不过，这个工作量挺大，一时半会估计完不成，她只好先放一放，回去再好好听录音分析。
至于霍良华和霍良虎就如周耀辉所说，霍易启并不信任霍良虎，因此他知道的事情更少。
至于霍良华，或许是因为他不想将自己儿子也牵扯到此案当中，因此所知秘密也不多。而且，这个没良心的，还妄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霍易启身上，不知力保他的霍易启得知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感慨。
审讯期间，华钰借口上厕所抽空离开了一会儿，与祁烙联络上。
祁烙一直用耳机旁听审讯，跟进审讯进程，因此，对于华钰为什么会抽空与他联络，他也非常清楚。
你是想说，对方未必特别看重这批原矿石，是吧？他如是问道。
没错。华钰严肃的回答：他们的投入，与这批原矿石的价值完全不成正比。有理由相信，他们一定有更大的图谋，绝不仅仅只为了这批矿石。
换句话说，这批矿石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未必有咱们想想的那么高，不一定会为之以身犯险。不仅如此，搞不好盗窃这批原矿石，仅仅只是他们放出的一个幌子，一枚烟雾弹而已。
它们的作用，仅仅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以便他们打成隐藏的计划。
你说得对，的确不排除这种可能。祁烙说：不过，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样，我等他们一整天，如果他们上钩最好，如果不上钩，就直接彻底查封这家化工厂，把失窃矿石运回去以便把警力腾出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