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号,早八点,祁烙黑着脸,带着一队警车回到案发矿场。
华钰刚吃完早餐,听说他回来后,立马走出去迎接,见他下车,便赶紧上去问道:看你的模样,没抓到人?
没有。祁烙摇头:他们可能是真的放弃这批原矿石了,我蹲了一天两夜,苍蝇蚊子打死了不少,犯罪团伙的影子都踏马没见到。
倒也不出意料。华钰虽有些遗憾,但因早有猜测,再加上她又没参加蹲点工作,因此很快便缓了过来。
紧接着,她又问:那那批原矿石呢?
都带回来了。祁烙揉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说:他们经过了一遍初筛,最终只剩下一吨多一点的初筛料。看样子,头一批失窃的五吨矿石提纯料早就被他们拉走了,这些初筛料是后一批十来吨矿石的。
十吨矿石初筛到仅剩一顿,看样子这批原矿中叠氮化物的含量的确算不上高。华钰微笑:而之前那五吨矿石,估计他们最终能提存出来的叠氮化铅也只有可怜的一点点。
不管怎么说,影响总算没有意料中那么恶劣了,这是好事。
我可没你那么乐观。祁烙苦笑: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这群犯罪团伙醉翁之意不在酒,叠氮化铅仅仅只是幌子的话,后果恐怕比咱们预料的更加严重。
所以啊,咱们得尽快把本案给破了。
祁烙不置可否。
给警员们安排好任务后,两人一块走进帐篷,华钰给他留了一份早餐,这会儿还是热的。
大口大口的将早餐消灭干净,祁烙擦了擦嘴,问道:对了,你这边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华钰说:另外两个ip终端查清楚了,并非被窃用的,可以确认那两名主管级的中层管理也都是内鬼,已经落网并招供了。
但,他俩不比丁振,没多少实权,仅仅只是名义上的普通管理层而已,犯罪团伙渗透他俩也仅仅只是为了借用他们的权限,方便渗透进内网并操控管理系统,所以,他俩所知的线索也很少。
而且,与丁振不同,他俩并不抗拒这种合作,或许也是觉得查不到他们身上吧,因此很干脆的便答应了,犯罪团伙也没对他们使用用在丁振身上的那些手段。
团伙给了他俩一人二十万,同样是划款,欠款同样经过层层流通,查无可查,无法锁定初始来源账户。另外,借用他们电脑的时候,团伙成员也刻意用口罩和墨镜蒙住了脸。
并且,他们俩仅仅在犯罪团伙成员植入后门程序之时,才见过犯罪团伙成员一次,等程序植入之后,便再也没见过面了,团伙仅要求他们下班后不要关闭电脑,他们会利用该后门程序直接操控内网系统。
和之前战士们查出的结果倒一般无二。祁烙点头:那另外两个外网终端呢?我记得,那两个外网终端,才是最终操控内网管理系统的设备。
说着,他愣了愣,一拍额头:对了,一般这种黑客,不是都很喜欢挂vpn或者通过别的手段,使得终端ip不断浮动变换的吗?怎么就能确定ip的具体数目了?
你才反应过来啊?华钰翻个白眼,说:还不是咱们的战士技术够给力,直接锁定了他们的具体位置。只可惜找上门去的时候,人早就撤离了。
哦?位置在哪儿?
一个城中村,我们问过房东,对方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都挺高的,一米八五左右,一胖一瘦。他们还托房东给他们拉了一条极速光线,户主是房东,但钱由他们出,还给房东一笔好处费。
房东也问过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办网,他们回答说,对这儿不熟悉,怕被坑了。排外这种事儿,昌河虽然不明显,但仍旧存在,因此房东也就没有多问。
嗯,房东挺年轻的,比我俩大不了几岁。据他描述,这两名嫌疑人年纪也不是很大,挺年轻的,而且都是技术宅,天天吃外卖,罕见他们下楼,除非是去买烟。
他俩租房用的身份证复印件,我们调查过了,是假的,虽然照片是他们的照片,但身份证号却查无此人。不过,根据房东的描述,结合假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咱们也算锁定了这两人的外貌和身材特征,可以在内部通缉。
嗯,通缉的命令还没下下去,得你管顾厅汇报之后再下通缉令。怎么样,要不要通缉,你拿主意吧?
没办法了,通缉吧,等会我和顾厅汇报。祁烙说道。
接着,两人又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祁烙忍不住再问:你这边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进展了?
不然嘞?华钰耸肩,说:我昨天一整天,精力都放在去分析这桩案件背后的犯罪团伙的意图去了,这个才是关键。
噢?祁烙问:有眉目了吗?
有一点吧,不过还不确定。对方手脚太过干净,而且非常谨慎,放出了不少的烟雾弹。想要通过霍易启他们的行为来揣测目的,挺难的。华钰说道。
祁烙微微一笑:有一点眉目也是好事,说说看呗。
那我就说了,错了不怪我。华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其实说是推测,还不如说是猜测。
别卖关子了,快说!
华钰嘿嘿一笑:说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
对方为了这次行动,前前后后花了数千万元,而他们窃取,或者说可以窃取的叠氮化铅的极限也不过是这笔钱的零头而已,这可以说明,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是,或者说不仅仅是叠氮化铅。
祁烙无奈的说:能别说废话了吗?有什么要问我的,赶紧问呗。
别着急。华钰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你说说看,除了叠氮化铅,这家矿企,还有什么东西值得被他们盯上,且不惜花费数千万也要弄到手的?